《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725章 卡諾莎之辱:皇權與教權的碰撞(2)

作者:青簡聽雨·6個月前

盧修斯三世握著十字架的手微微顫抖。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要麼接受這種將教會置於皇權之下的“保護”,換取基督教在東方帝國疆域內的合法存在與有限傳播;要麼,就等著被徹底視為敵對勢力,其信徒可能面臨更嚴苛的對待,甚至迫害。

而對方擁有實現這一切的武力。

“將軍閣下,”盧修斯三世的聲音乾澀,“上帝賦予教皇管理教會的神聖權利,不可讓渡。皇帝陛下對世俗領土的權威,教廷可以……可以保持沉默。但教會內部事務……”

“陛下,”劉錡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靜,卻斬釘截鐵,“在我朝,無‘內部事務’可超脫王法之上。主教若悖逆朝廷,與叛逆何異?教會若藏匿逆產,與匪類何異?此乃底線。若不應允,則今日之會,徒勞無益。我軍自當按我方之方略,處置新附之地一切人事。至於羅馬安危,本帥概不保證。”

赤裸裸的威脅。

要麼接受“東方版”的教隨國定,要麼就準備承受最壞的後果。

大廳陷入死寂,只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窗外的天色愈發陰沉,山雨欲來。

接下來的三天,是激烈的爭論、絕望的祈禱、痛苦的權衡。

教皇與他的樞機們在城堡的祈禱室和密室中徹夜不眠。

強硬派如烏巴爾迪尼,主張寧為玉碎,號召全體信徒殉道,也不能出賣教會的靈魂。

務實派則認為,暫時的屈辱是為了儲存教會的有生力量,等待上帝安排的轉機,畢竟,東方帝國如此遼闊,統治未必長久,而信仰是永恆的。

盧修斯三世跪在十字架前,老淚縱橫。

他彷彿看到了格列高利七世時代的榮光,又看到了羅馬城可能燃起的烽火,聽到了信徒在鐵蹄下的呻吟。

最終,現實的重壓、對羅馬城和廣大東方信徒的責任感,壓倒了維護教廷絕對權威的理想。

他痛苦地意識到,在沒有足夠世俗武力支援的情況下,精神權威在赤裸裸的征服力量面前,是如此脆弱。

第西天清晨,面容憔悴、彷彿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生氣的盧修斯三世,重新出現在談判大廳。

他沒有看劉錡,目光空洞地望著桌上那捲文書,用盡全身力氣,對身旁的書記官點了點頭。

經過最後艱難的措辭修改,一份以拉丁文和漢文書就的文書——《卡諾莎協定》——被鄭重簽署,並加蓋了教皇的漁人權戒印璽和劉錡的徵西大將軍印。

協定的核心,便是確立了“東方版”的教隨國定原則:在宋帝國及其控制區域內,基督教會及其神職人員的活動,必須服從帝國皇帝的權威和當地官府的管理;教會首領的任命需得到朝廷認可;

教士有義務向世俗君主表示政治上的忠誠;教會的經濟特權受到帝國法律的規範和限制。

作為交換,宋帝國正式承諾,保障基督教在上述地區的合法存在和正常宗教活動,並保證羅馬城及教皇國核心區域的安全。

當盧修斯三世用顫抖的手蓋上印璽的那一刻,大廳內落針可聞。

幾位樞機面色慘白,有的甚至流下了恥辱的淚水。

烏巴爾迪尼拂袖而去。而對面的劉錡,只是平靜地收起一份文書副本,微微頷首:“教皇陛下明鑑。此約既成,可保西土暫安。本帥即刻傳令,約束各部,不得侵擾羅馬。望陛下亦能恪守約定。”

他起身,向這位瞬間彷彿又蒼老了十歲的老人行了一個簡短的軍禮,然後轉身,帶著屬下大步離開。

玄色披風在門口帶起一陣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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