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清楚,在大宋如今碾壓式的國力與軍力面前,所謂的“國際道義”,不過是弱者用來束縛強者的枷鎖。
父皇要的,不是一個表面臣服的屬國,而是一個乾乾淨淨、再也無法威脅大宋海疆的東瀛。
既然要滅,就要滅得乾乾淨淨。
“李寶聽令!”趙奢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峻,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
“末將在!”李寶出列。
“你即刻挑選靖海新軍中最精銳、口風最緊計程車兵千人,以‘嚴密護衛,以防不測’為名,將出降之天皇及皇族公卿,連夜秘密押解至離京都百里之外、位於丹波山區的絕密山谷,嚴加看管。對外宣稱‘羈縻’,是暫作安置,不得透露半點風聲!若有皇族成員試圖自盡或傳遞訊息,格殺勿論!”
“末將明白!”
李寶立刻領會了趙奢的意思——將這些“人質”徹底隔離,既是防範他們被幕府餘孽利用,也是為了日後萬一需要,可作為談判籌碼,但眼下,必須像埋死人一樣,將他們與世隔絕。
“嶽震聽令!”
“末將在!”神機營參將嶽震上前一步。
“你率神機營主力及靖海新軍一部,即刻擬定‘清剿’方案。目標:京都城內所有武裝人員,重點是幕府殘餘勢力、武士集團、以及參與抵抗的僧兵。行動代號——‘滌盪’!記住,要快,要狠,要乾淨!
凡持有武器抵抗者,格殺勿論!婦孺老幼,驅離城外指定區域,由後續部隊另行安置。城內的金銀財貨、典籍圖書,仔細清點,造冊封存,不得損毀,尤其注意皇室秘檔與佛寺藏書!”
“末將……遵命!”
嶽震雖是沙場悍將,但聽到“格殺勿論”、“驅離婦孺”等字眼,眉頭也不禁緊緊鎖起,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軍令如山,他還是硬著頭皮領命。
“韓良臣將軍那邊,是否已平定四國?”趙奢轉而問道。
“回殿下,韓將軍已完全控制四國全境,並正率一部精銳北上策應我軍,不日即可抵達京都外圍。”李寶答道。
“好。傳令韓良臣,暫緩入京。命他在京都外圍百里處紮營,層層設卡,封鎖所有進出道路,協助岳飛執行‘滌盪’行動。嚴防城中倭人外逃,尤其是那些武士和僧兵,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人!”
一連串殘酷而冷血的命令下達完畢,趙奢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湧上心頭,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揮揮手,聲音沙啞:“都下去準備吧。”
眾將默然領命,魚貫而出。
帳內只剩下他一人時,趙奢踉蹌著走到帳外的懸崖邊,扶著一塊冰冷的岩石,遙望著遠方京都城模糊的輪廓。
夜色中,那座千年古都依然燈火闌珊,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即將降臨。
他的眼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有身為皇子的無奈,有對即將發生的殺戮的厭惡,但更多的,是一種身為征服者的冰冷與決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大宋與東瀛之間,將不再是簡單的征服與被征服,而是一場徹底的種族與文明的清洗。
父皇要的,是斬草除根,是讓“日本”這個國家,從歷史和地理上,徹底消亡。
“聖祖啊,您看到了嗎?”
趙奢對著南方(臨安方向)的茫茫夜色,默默祈禱,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孫兒……正在完成您的遺願,哪怕這條路,佈滿荊棘與血腥,孫兒……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