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茹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姚曼曼。
從前只以為這位漂亮的女同志漂亮能幹聰明,配小霍正好,兩人站在一起可謂是金童玉女,各自前程都不錯。
可眼前的姚曼曼,只是霍遠深的妻子,在得知丈夫受了傷失去了所有理智盡數崩塌。
沈玉茹見得太多了,還有很多婦女等著她去安頓,寬慰。
“曼曼,你要堅強一點,小霍沒有大礙,只是要晚一些日子回來。”沈玉茹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就算我批准你去,那麼遠的地方,你懷著孕能安全抵達嗎?”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萬一有個狀況,我和老孫良心也不安吶。”
姚曼曼的貝齒用力的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她聽不進去大道理,可必須按照沈玉茹的話做。
她不能去西北,為了孩子,也為了將來。
良久,姚曼曼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看向沈玉茹,“沈團長,您能給我一句實話嗎,阿深真的沒事,等養好了傷就會回來?”
沈玉茹拿了名單給她看,“當然,你看看,這些是犧牲戰友的名單,那些婦女剛被安頓到軍區,嗐,最近有得忙了。”
姚曼曼心裡悲痛,看到這些名字,她何曾不難過敬畏?
這些人都是英雄,為了國家的和平放棄了自己的小家,可那些和她一樣等待丈夫歸來的婦女,又是何等的悲慘。
她們的天塌了!
姚曼曼無法想象這其中的痛。
“別哭了,你就是想太多,這樣,文工團的工作你先放兩天,等休息好了再來吧。”
“我沒事。”姚曼曼抹了把淚,“沈團長不用給我批假。”
“你的月份大了,單位理應照拂,這是很正常的,不會扣除你的績效和獎金。”
“在家裡沒事反而會胡思亂想。”
沈玉茹明白了,點了點頭,“隨你吧,有事找我,別一個人悶在心裡。”
“謝謝你沈團長。”
從沈玉茹辦公室裡出來,姚曼曼碰到了等候多時的郝湛霆,他是特意在這兒等她的。
剛才那個情況,他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現在見姚曼曼情緒漸漸安定,他才敢和她說正事兒。
“郝團長,你特意在等我,是有話要對我說嗎?”姚曼曼還是很激動,生怕霍遠深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郝湛霆一身軍裝不同以往那般筆挺,袖口還有劃痕,衣襬沾著泥土,顯然也是風塵僕僕的從西北趕回來的。
“也沒什麼特別要說的,是怕你不信沈團長的話,特意再給你吃一顆定心丸。”
郝湛霆盯著她看了數秒,到底不忍心,“你身為軍人家屬,應該明白軍中紀律,我們能透露的就只有這麼多,且都是真實的情況。”
這話是變相的告訴姚曼曼,霍遠深真的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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