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馨看向周小月:“你們大隊幹部知道嗎?”
一句話,問得烏書記和潘嬸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誰不知道嗎?
這事只要去外面問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你們看著她被打,四個月的孩子就這樣打流產了.”
她看向潘嬸:“作為大隊婦女隊長,你的責任是什麼?”
潘嬸想要辯解,在對上鬱馨那雙不帶半點溫度的眸子時,她只能小聲說:“我還能去他們家裡蹲著,不讓他們夫妻鬧矛盾?”
“呵呵.”鬱馨已經不想說了,見微知著,大概有太多這種不作為的人,所以才會導致幾十年後的局面.
她看向烏大海:“把自己老婆打到流產,還不允許人去看醫生,這不是單純的家庭問題,而是謀殺,這件事會上報公社.”
說完後她看向裘嬸:“先把周小月同志送去公社衛生院,她的身體需要好好調理,要不然活下去都成問題.”
周小月臉色瞬間變了,她不想死,她想要活著掙脫這個泥潭,想要重新開始.
“我昨天就求他們送我去衛生院,他們孩子都保不住,還送去衛生院,簡直就是浪費錢,他們還說我這樣的人,死了也就是死了,不值得可憐.”
說到這裡,她就覺得悲哀.
她嫁到這個家裡兩年多,一直做牛做馬,換來的是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捱打受凍.
現在連孩子都沒保住.
可如今看到這一幕,她有種詭異的感覺,覺得那個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上,反而是孩子的福氣.
否則不管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都不會好.
如果是兒子肯定被他們溺愛,又會是另外一個烏大海.
如果是女兒,可能一出生就會被剝奪活下去的權力.
烏書記聽到這些話,狠狠瞪了烏大海母子,他看向周小月:“這樣吧,我們現在就讓大海送你去衛生院,等你好了就回來,以後大海要是還敢打你,我們一定會幫你.”
周小月忍著全身不適,冷笑看向烏書記:“書記打算怎麼幫我?待在我家床底下?看我被打時出來拉偏架?”
這話把烏書記嗆到了,沒想到平時不說話的周小月居然還有這樣的口才.
這是覺得有人撐腰,所以膽子大了?
難道鬱馨可以一輩子護著她?
鬱馨聽到周小月的話,只覺得痛快,她說:“我們現在就把人送去公社衛生院.”
烏七嬸一下子站起來攔住鬱馨她們:“你們不能把人帶走,就算是婦聯也不能強行多管別人的家事.”
鬱馨冷冷看了她一眼:“放心,很快就不是家事了.”
不讓這一家子脫層皮都對不起自己婦聯幹部這個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