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馨明白謝淵的意思,如果她真的答應下來,不管是安副書記還是謝淵都不會管這件事了,任由她發揮.
只是要爭取最好的效果.
鬱馨點點頭:“可以.”
“你當初把事情交給我去做,不就是打心裡認定我可以把事情處理好.”
邵伯泉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他看向謝淵,小聲問:“被將一軍的感覺如何?”
“很有趣,你肯定有機會嘗試.”就鬱馨妖孽的記憶力,邵伯泉早晚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他說:“一開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都快鬧出人命了.”
“無妨,能把孩子都打流產的,前往烏家大隊時就沒想過事情會有多容易處理.”鬱馨說完後,眼神晦暗:“周小月要求離婚,態度很堅決.”
“那就離.”謝淵想也不想就說:“她是受害者,一切都要以她的想法為主.”
“她在離婚之前還有一個問題擺在眼前.”鬱馨提醒謝淵:“她戶口問題.”
“她不是我們東林縣的人,一旦離婚,她的戶口應該留在哪裡?”這個問題曾經一度難住很多沒有房子,孃家不接收的女人.
鬱馨想利用這件事把事情處理好.
她無法管外面的事,可如今她在永昌公社,總希望能給永昌公社那些過不下去的婦女一個希望.
謝淵聞言,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邵伯泉看向鬱馨:“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謝淵看了他一眼,想要說什麼,最後只是在心裡嘆息一聲.
只有過來人才會明白這個問題到底有多殘酷,而邵伯泉則是經歷者.
他說:“明天開會討論一下這件事.”
這件事不能只在他們公社討論,應該引起大家的重視.
想到這裡,謝淵心裡有了決定.
謝淵問鬱馨:“你有什麼想法?現在可以說說.”
鬱馨說:“我覺得應該尊重女同志自己的選擇,兩方都不能以任何藉口拒絕給離婚女性同胞單獨落戶.”
“離婚後,可以不入孃家戶口,自成一戶,自己當家做主.”
鬱馨覺得女人不應該把命運交託到任何人手裡,只有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才讓人心安.
謝淵和邵伯泉都忍不住看向鬱馨,兩人對視一眼,謝淵從邵伯泉的眼裡看到了悲傷.
他許是想到自己的姐姐,當年家裡出事,被夫家拋棄,孃家這邊也不要她,當時邵伯泉在外地學習,等回去時她姐姐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自殺了.
他今天主動來詢問周小月的事,還說了嚴懲烏大海,是想起邵姑姑,有種兔死狐悲的淒涼感吧.
邵伯泉的確想到自己姐姐了,他想如果有人這樣想,這樣做,甚至去拉姐姐一把,她不至於走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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