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爭執之間,趙四問出了關鍵問題,“大師,那九個泥娃娃得吃八十一個人,這如何是好?還請大師支招!”
李雨微看向那些爭執的人,再看向棺材裡的人,說道:“不燒六叔公也可以,只要將他體內的母蠱引出來即可。”
爭吵的眾人聽聞,安靜了下來。
趙四鬆了一口氣,“那要如何引蠱?還請大師明示。”
“只需要用死者至親之人的血即可,既然在場有他的子孫,請站出來吧。”
六叔公的孫子趙鐵牛被推出人群,十五歲的少年臉色煞白。
李雨微割破他的指尖,將血珠滴在棺材邊緣:“母蠱嗜親緣之血,待會無論發生什麼,莫要鬆手。”
接著,將趙鐵牛的顫抖手按在他祖父胸口,棺中突然騰起腥風。
六叔公的嘴猛然張開,拇指粗的蜈蚣頭鑽出喉管,百足勾著血肉朝血珠爬來。
“按住他!”李雨微厲喝。
四個壯漢壓住掙扎的屍身,蜈蚣半截身子已探到趙鐵牛手腕。少年嚇得要縮手,被趙四死死按住:“想想你娘怎麼死的!”
蜈蚣終於完全鑽出,通體赤紅如烙鐵。
李雨微眼疾手快將陶罐扣住蠱蟲,罐底硃砂符咒燙得蠱蟲吱吱作響。
棺材裡的屍體沒有了母蠱滋養,忽然迅速腐敗,眨眼之間有了該有的腐臭潰爛。
趙四與趙鐵牛兩忙合力蓋上了棺蓋,讓逝者安息。
村民們幫著快速重新堆砌好了墳坵。
趙四來到李雨微跟前,誠懇問道,“李大師,請問接下來該如何處置這些毒物?還有那隻逃走了的泥娃娃還在古井下面呢。”
李雨微正好畫好了符籙,笑道:“不用擔心,那東西會自己尋過來的。”
語畢,她將蟲卵和母蠱放在了一起,還貼上了符籙。
忽然,耳邊傳來破風之聲,先前逃走的泥娃娃狂奔而來,一頭扎進了裝母蠱的陶罐中。
眾人驚愕,那麼大一個泥娃娃,怎麼就鑽進了那個小小個的陶罐中去了?
這時,陶罐中發出刺耳鳴叫。
李雨微再貼了幾道符籙,符籙開始燃燒起來。
整個陶罐被火海包圍,裡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一炷香時間才逐漸歸於平靜,火也漸漸熄滅。
“這...這是成了嗎?”趙四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蠱蟲已死,連同陶罐埋入土中即可。三年內不可出土,否則裡頭的灰燼遇水變蝗蟲,飛入空中的變蚊子,還是會繼續吸血。”
趙四聞言,連忙招呼兄弟們在一旁挖坑,將陶罐深埋。
下山的途中,李雨微告訴趙四,古井下面連通地下河,只要清理乾淨,將河水引入,水井就可以繼續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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