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軒眼中,這人冷冷清清的,眉目間暈染著折雲峰上常年飄雪的清寒,身形挺拔修長,立如修竹,衣衫淨潔,天生一副冷峻孤傲的神色。
他忽的發現,
其他弟子譏嘲了自己一年半載的貶低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眼前人真若遺世獨立的清雪,
不像自己,
坑窪裡不起眼的淤泥。
或許是因為初見,又或許因為對方的模樣實在太端方清明,時望軒心裡忽的再不切實際的生出一種荒誕妄想:
他會相信自己嗎?
因此,
時望軒這才低聲,將自己說過無數遍虛晃無力的辯解話再次說與眼前人。
“師兄,我沒有碰玄鳥。”少年淤青未消的臉上,一雙黑眸在陽光下似乎有光。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讓你知道我知道。
對不住了傻小子。
蕭玉書面不改色,並沒有正面對時望軒的自我辯解做出什麼回應,只是微微蹙眉,招出自己的佩劍,自顧自的站到上面背對著他。
“上來。”
這毫無溫度的兩個字叫時望軒徹底閉上了嘴,眼中光也隨之黯淡下去。
因為腿疼,時望軒走的一瘸一拐,蕭玉書的劍懸於地面一尺之上,但就是這樣低的高度時望軒也沒法順利上去。
嘗試了幾次,他都沒上去,甚至還差點栽倒在地上。
周圍圍觀的弟子還沒散,時望軒滑稽的模樣自然就落在了他們的眼裡,嘲笑聲也隨之響起。
“嘁,什麼玄天宗三長老破例收的第二位嫡傳弟子,我當有什麼過人之處呢,原來竟是這麼個丟人現眼的……”
“誰說沒有過人之處?他烤得一手好鳥啊,哈哈哈……”
“一個半路修行的野路子,也配跟玉書師兄站在一起......”
聽著周圍各種難聽針對自己的聲音,時望軒疼痛難忍之間,不知是不是因為多了眼前人的緣故,他早埋沒掉的自尊此刻竟又有了波動,羞赧的臉色發紅。
少年攥緊的雙拳跟發白的骨節蕭玉書都看在眼裡。
“諸位可是閒來無事做?”蕭玉書冷冰冰的話傳到了周圍弟子的耳朵裡,彷彿一箭飛出釘在靶子上,犀利感十足。
於是他們就跟被按了靜音似的一下子全都閉了嘴,然後默默的四散離去。
這種威懾力讓蕭玉書用的很爽,心裡頗有點小驕傲。
原書中的蕭玉書不僅擁有純正的天靈根,還資質異常優越,在挽醞這位良師的教導下修為更是趕超玄天宗所有弟子,不過十四歲便早早築基,堪稱眾弟子楷模,名氣大到別的宗門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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