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眾人目光聚焦處的寒允卿屁股底下一灘黃色的粘稠不明液體,再加上其中黏著的碎殼片,不難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黃鶯跟胡先下意識交換了個眼神,緊接著雙雙別過眼睛使勁抿緊了嘴。
兩道標準的下彎小半圓,
兩人憋笑的表情堪稱神同步。
“這......”饒是丹姝常見在外見多識廣,但這種窘迫情景她還是第一次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幾人中最淡定的莫過於沐辰,他獨自站在幾人之外,一直側身打量身邊的環境,對於身邊的喧鬧既不關心也不插嘴。
“那個......大師兄,你要手帕不要?”黃鶯將自己呼之欲出的笑聲壓在舌根底下,憋笑憋的顫抖的手從懷裡緩緩掏出一個手帕道。
結果沒等寒允卿回話,就聽時望軒在一邊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他涼涼的補了一句:“一個不夠吧。”
“噗......”
“哈哈......”
黃鶯面上的淡定徹底繃不住了,跟身邊的胡先一起壓抑的低笑了起來。
見此,寒允卿神情崩裂,臉漲的赤紅,屁股底下的溼漉黏膩叫他現在站起來不是,繼續坐著也不是。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無比屈辱尷尬的丟臉窘境。
寒允卿跟蕭玉書從小作對到大,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丟臉丟到了這麼多人面前,
若是以往在玄天宗裡,他至多就是在折雲峰上打架打不過,氣昂昂的上去,灰溜溜的下來,來去都隱蔽,沒多少人知道,
但眼下,
面前圍著這麼多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從未這樣在眾人面前丟人的寒允卿頭一次有了無措的焦灼感。
放在身側的雙拳越攥越緊,他使勁低著頭,不敢看其他人的反應,更不敢看蕭玉書的神情。
他不用看,就知道蕭玉書此刻冷冰冰的臉上一定帶著幾絲嘲笑,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的醜態,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裡指不定怎樣嗤笑自己。
這樣想著,寒允卿心裡的躁鬱愈發加重,堵在心裡難受無比。
或許是雷靈根由火靈根變異得來的緣故,
寒允卿一向忍受不了半點火氣,但凡有不順心的事情都會讓他頭腦發熱心浮氣躁,更別說是這樣離譜的遭遇。
他一直以為,這些年練下來,自己早就能控制好這種糟糕的狀態,
卻不想,
丟臉又丟出了新高度……
“唰——!”
在寒允卿內心急躁陰鬱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影,帶著淡淡的玉竹清香,將他整個人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