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書如釋重負般咧嘴一笑:“好。”
他看著時望軒將這張承載了十幾條人命的紙摺好收了起來,並沒有撕毀,心中忐忑的石頭便隨之落了幾塊。
紙上的人不少,可相比於書中幾乎整個覆滅的玄天宗中死掉的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這也是蕭玉書力所能及的最大努力了。
再多的旁人他真的救不了,
做人不能太貪,
知足常樂,
蕭玉書不是時望軒,沒有親身體會到時望軒從前在折雲峰上被人欺凌排擠的滋味,也沒有設身處地的感受到過大比時時望軒被全宗上下嘲諷譏笑的聲音淹沒的悲涼無助感覺。
若他是時望軒,
可能也未必有時望軒心性堅韌。
其他人的命,蕭玉書沒有見過,沒有過多接觸過,只能說是不管了。
大樹遮風擋雨,總要想護住腳下最近的一方淨土。
蕭玉書是人不是神,能做的只能這麼多了,其他人便看他們的造化,看他們之前做過的事有沒有達到該死的程度了。
“行了,除了這個差不多就沒了,”蕭玉書說完,摸著下巴思考了下,繼而又道:“對了,明日你到了丹心峰,碰見那個薛肆,他說什麼話可都不能信。”
時望軒又是認真不加任何懷疑的一聲:“好。”
薛肆這人蕭玉書覺得有必要多說一下,他對著時望軒不偏分毫的目光,正色道:“這個薛肆可狡猾了,時不時跑折雲峰上來砍竹子不說,還伶牙俐齒的很,張嘴便是一同胡話,你要是聽見了便當做耳旁風吹過去便可,千萬不要信。”
或許是蕭玉書說話間不經意流露出了對薛肆的咬牙切齒之意,這些小情緒被時望軒捕捉到,他便疑道:“你與他有過淵源嗎?”
蕭玉書不假思索,嘴一撇道:“沒有,但據我觀察,這人肯定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善茬。”
“哦?”時望軒眼底暗了暗,從眼前人的話裡琢磨出了點別的意思。
“他很厲害麼?”
“當然!”蕭玉書拍桌道。
薛肆這傢伙,招式路數古怪不按常理,每次切磋一場總把蕭玉書打得氣喘吁吁,累的不行,結果抬眼一看,對方不僅一點疲累都沒有,甚至還有閒散心情調侃蕭玉書幾句。
氣死了,
等明天時望軒去了,多了個新人,薛肆指不定得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因著這點懸心,蕭玉書怎麼也得提前給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一個保證。
時望軒瞧著黑麵不復方才從容的激動模樣,心裡逐漸多了幾分陰沉。
不過是半年未見,
竟不知玄天宗多了這麼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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