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肆也是個耐心不輸沈修竹的能人,蕭玉書這半年對他的態度越是愛搭不理,冷淡疏離,他越是鍥而不捨的上前找對方搭話。
然而每次都吃了蕭玉書冷門羹,吃完接著沒話找話說。
現在也不例外,
一頓閒話說下來,蕭玉書耳邊聽得快起了繭子,忍無可忍之時,他終於道:“你今日不上課的嗎?”
薛肆挑眉道:“上啊,只不過看前面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沒有結束的意思,我也不好壞了他們的興致。”
蕭玉書道:“所以你就來壞我的興致?”
豈料薛肆雙眸微眯,突然湊上前,拉近兩人距離,在蕭玉書下意識後仰躲避時,他低聲道:“你的興致還用我敗壞?你從頭到尾一個人在這裡待著好像一直都不怎麼開心。”
這話猶如石子落靜湖,在蕭玉書心中掀起幾道波浪,他連忙反駁道:“你胡說什麼?”
薛肆身量很高,體格硬朗高大,平時跟蕭玉書站一起搭話時都是微微低著頭。
此刻也是如此,他一手撐在樹幹上,身體斜靠著,歪著頭垂眸盯著身前人,語調慢悠悠又帶著些不明意味:“平日你就算裝的再孤高,也不會站的這般遠,更不會刻意躲著,好似生怕被人看見。”
聞言,蕭玉書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沒有回話。
毫無疑問,薛肆說的沒錯,
蕭玉書就是怕前面的小團體看見自己,這才躲得遠遠的,沒露出身影。
不過是怕打擾他們罷了,
反正,
蕭玉書心裡清楚,
在前面的人眼中,或許‘黑麵’比‘蕭玉書’更受歡迎些,自己幹嘛要在這個時候過去找不痛快。
“你一人獨自站著的時候,若是心情如常,腳下的石子從來不會倖免過,”薛肆說著,一腳輕抬,學著蕭玉書以前的樣子勾起地上一顆石子然後踢了出去。
薛肆踢得很準,石子精準落到了遠處的枯井中。
完事後他輕鬆道:“那裡面多半的石子都是你踢進去的,你也是夠淘氣的。”
淘氣?
心裡情緒不穩的蕭玉書聽了他接下來的話後,嘴一撇,然後道:“不過是大了幾歲,別用長輩的口吻說話。”
“行行行,不說你了,免得你再多一點不高興。”薛肆聳了聳肩,在蕭玉書面前晃悠了幾步,然後突然回首,與蕭玉書四目相對,眼神深沉道:“我曾聽說過你與你那個師弟不太和睦,真的假的?”
蕭玉書:“......”
要是他知道薛肆接下來會問出這等不太友好的問題,蕭玉書一定更願意對方繼續用長輩的語氣說那些有的沒的。
見眼前人斂眸不語,薛肆也並未催促,而是緩緩道:“他是叫時望軒吧?”
“從前我還在學府的時候,就常常聽我小叔叔唸叨,聽岑師叔唸叨,聽各種長輩唸叨著,有個姓時的小子,乃故人之子,小時候不知所蹤,近些年才被尋到,然後拜上了玄天宗折雲峰,入了三長老的座下。”
蕭玉書聽著薛肆的話,心中漸生疑惑:“這麼多人,為何都念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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