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或許是有些被道明心思後被調侃的不好意思,睫毛吹落,眼眸輕斂,但卻語氣溫柔道:“現在時候還不晚,你若想要,我們在院中堆個大的。”
蕭玉書一聽,頓了下,繼而眼中放光:“好。”
異界他鄉的外來者怎麼也沒有想到,
從前在熟悉的故鄉孤孤單單二十餘年的自己,如今在陌生的異界,有了一個能陪著自己在風雪天撒潑打滾堆雪人的好夥伴。
“哎,時望軒雪這麼大你冷不冷?我點簇火放旁邊吧。”動作間,蕭玉書抬頭朝時望軒問了句。
而時望軒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冷的。”
以後的冬天、下雪天,都不會冷了。
數年前,小山村的每個寒冬臘月,茅草屋經不住外面冰天雪地刺骨的冷,那時時望軒的娘會用家裡所有的布厚的薄的帶補丁的,湊在一起把時望軒包成一個小人包,只露出一雙眼睛湊在屋裡燃燒的火盆前,被火光映得閃閃發亮。
而現在,折雲峰上的風雪依舊,竹林深處的小院仍舊簡陋披著一層長年累月下不去的雪,看起來似乎不比別處的嚴冬暖上多少,可當初的小孩不再需要被裹成小被包靠著火才能熬過每一夜。
曾經沒有玩伴的小孩有了玩伴,
曾經沒有溫暖的小孩有了溫暖,
他們在大雪飄揚的院中認真堆起了雪人,分工明確,和諧的兩人間時不時還會有一兩個雪球飛過,然後便是伴著溫熱白氣的笑聲。
兩個人玩出了一群人的熱鬧,
一切做好之後,蕭玉書直起腰仔細清點了下各個部位。
“頭,身體,屁股,胳膊,眼睛,嘴巴,嘶——”
清點到最後,蕭玉書忽然蹙起了眉,看著眼前比自己還高的雪人,他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
時望軒捏著衣領往外抖了抖被蕭玉書偷襲塞進去的雪,也跟著抬頭看了眼,只不過兩人都是當局者迷,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差了點什麼。
深思之中,有個聲音忽然道:“這麼大的臉,是不是需要兩道眉毛?”
蕭玉書一聽,恍然道:“哎,對!”
但他反應過來後,又對著時望軒稀奇道:“嘿!這老頭還活著呢?”
魍魎:“......”
蕭玉書道:“我還以為你閉關把他給嘎了呢。”
時望軒道:“他留著也沒什麼太壞的,除了貧嘴又沒有什麼用。”
蕭玉書瞭然道:“也是,那就留著吧。”
魍魎:“你們!”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蕭玉書摸著下巴深思道:“用什麼做眉毛呢?”
地上的竹葉嗎?
可是大部分都被雪凍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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