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蕭玉書說了這麼一嘴,加上魍魎在旁邊十分聒噪的嘲笑聲,時望軒面上那點風輕雲淡瞬間消散,臉色不受控制的黑了起來。
不管是什麼噁心的話從目前還噁心的人嘴裡說出來,直擊心靈的殺傷力都極其巨大。
“怎麼不說話了?” 蕭玉書彷彿覺得時望軒的神情不夠鐵青,還添了把火,自己做出一副膈應的模樣鄙夷道:“莫非我說對了?”
然後他明顯看見時望軒的胸膛重重起伏了好幾下,隨後從逐漸咬緊的牙關中迸出了一句切齒的:“你少自作多情。”
這一字一頓的,憋著多大的暗惱誰都聽得出來。
但這還不夠,蕭玉書仍繼續刺激道:“我自作多情?”
“是誰入夜將睡前把我的房門鎖上,不給鑰匙?一個院子統共兩個歇息的床,你這番舉動,豈能不讓旁人多想?”
蕭玉書說著忽然神情一頓,接著挑眉瞭然道:“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他這個刻意拉長的尾音成功把時望軒噁心到了,
時望軒現在頗有種先帝創業未半,自己先破防一半的惱感。
可就在自己膈應的想把鑰匙掏出來狠狠甩出去時,時望軒又捕捉到面前人眼中隱隱閃過的得意。
為此,
時望軒瞬間琢磨到了對方話外的用意,在快速反應後,他見招拆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低笑道:“對,師兄真聰明。”
“今晚能開的房門只有一個,這鎖沒有鑰匙打不開,我這屋門進與不進,全在師兄。”時望軒故意噁心其道,甚至面上還掛起了笑,好似溫馨提示一般:“今夜風重,師兄睡前最好還是找個東西蓋蓋。”
他這態度大變的一番話,給蕭玉書大腦CPU乾燒了,
給門外剛要敲門的沈修竹和寒允卿也乾燒了。
“你......你聽到了什麼?”沈修竹僵著臉,要敲門的手舉在半空,抖了抖愣是沒敲下去。
寒允卿同樣一臉震驚,機械式轉過頭,茫然道:“你聽、聽到了什麼?”
沈修竹整個人都麻了,從頭麻到腳的那種。
他跟寒允卿來的時機真是巧,
一開始蕭玉書跟時望軒兩人的冷臉對峙都沒聽見,偏偏從蕭玉書那一句“自作多情”開始往後,全一個字不落的聽見了。
什麼“入睡前將我屋門鎖上......”
什麼“我這屋門進與不進,全在師兄......”
寒允卿聽得雲裡霧裡,可沈修竹全程無障礙閱讀,這些話落在腦子裡,全都自動翻譯成別的了。
“我聽見了什麼?時望軒為了讓蕭玉書睡他的屋子,還把蕭玉書的屋門鎖上了?”寒允卿這個時候難得理解對了,
好像對了,又好像沒對。
反正沈修竹跟寒允卿倆人都懵透了。
見沈修竹欲言又止卻極其詭異的神色,寒允卿皺著眉,一臉不解道:“時望軒幹嘛非要蕭玉書跟他睡啊?那床雖然大,但兩個人睡也擠得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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