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書不知道該反駁胡先什麼,雙唇囁嚅片刻後,才悶聲道:“你懂什麼?若是換個別人,在時望軒孤立無援時陪他走一程,他照樣也會喜歡。”
“他喜歡的是我那些‘好’,不是我。”或許是被胡先硬逼了一把,又或許是這裡光線陰暗空間狹小在心理上給了蕭玉書一種可以隱藏情緒暗不見光的潛在感覺,反正他總算是把憋了很久很久快擰結成硬石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時望軒愛的,應該是蕭玉書作為黑麵在他潦倒狼狽時無私給予的好,不是蕭玉書這個人。
換句話來說,
蕭玉書心裡始終有一個潛在意識,他認為當年若是換了別人,時望軒也一樣會喜歡上。
如果是這樣,
那真是一場漂亮又刺心的誤會。
胡先聽的明白,故此心上了然,繼而又好笑的搖了搖頭。
要是心中無他,
哪會想那麼多事情。
“世上總要講究緣分的,”胡先淺笑道,“你說換成誰都可以,可那人偏偏又是你。”
“你說換成誰對時望軒好都會被愛,但是那個時候又有誰回去對他好,”胡先眉眼彎彎,感慨道:“沒人會那麼閒,像桑禹那樣的也就只會撿個狼崽子養著玩玩。”
“而你,”這一刻,胡先仍舊頂著這張從來沒多少變化的少年面龐,說話的語氣卻如同一個長輩那樣厚重,不正經裡透著認真的提點蕭玉書道:“我不知道你那時是怎麼以那個身份同時望軒相識,又是為什麼冒著風險同其做那些不必要的相處。”
“其中緣由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他道。
過來人就是過來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能讓蕭玉書閉上了嘴,緊了心神。
緣由,
當初蕭玉書遇見時望軒、跟人建立友誼是為什麼來著?
好像就是一時興起,
確實,
像閒的。
胡先這時又走在了蕭玉書前頭,繼續挨個小心檢視著各個洞室,邊看邊自顧自繼續道:“純啊,什麼事情都沒經歷過,糊塗也正常。”
這話好像明裡暗裡嘲笑蕭玉書對感情這方面一竅不通,正當他不服的想尋些什麼話來反駁時,卻又聽到對方道:“自古情難解,你在這兒笨住也正常。”
“說的好像你這個風流人懂似的,”蕭玉書沒好氣道,“走腎不走心的,你倒在這兒教起我來了,喜不喜歡愛不愛的,你又不懂。”
怎麼不懂?
那可是乾淨到極致、世間少見的純粹情意,
只不過是胡先放縱慣了,因此這樣身子不潔的浪子落在旁人眼中沾不上半點真心。
誰也不會料到這麼一個拈花惹草的人也曾守過心,
本以為也遇到了純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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