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了,映入眼簾的便是丹姝跟丹華鮮血滿身的狼藉模樣,兩人伏在地上,渾身沒了掙扎的力氣,只能喘著粗氣,口中還往外沁著血絲。
視線之內逼近了一雙靴子,丹姝虛弱之中警惕抬起了頭,正好同走來的令狐司對上了目光。
看見這人,丹姝隱隱渙散的瞳孔瞬間縮緊,眼神迸出濃濃恨意。
“咳咳......畜生......”
她聲音沙啞,甚是輕微,還混著血在喉中淤積的渾濁。
但令狐司還是聽見了,隨即一聲輕笑,甩手一道冷水重重扇在了丹姝臉上,順勢將她臉上模糊樣貌的血汙洗去。
常年遮臉的面紗早在方才死死爭鬥時被扯下,
此刻丹姝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過的容貌也暴露在眾人視線之內。
這是一張多麼溫柔恬靜的臉,只是被眸中怨恨毀了一派靜好,
丹姝髮絲被打溼黏在臉上,睫毛也凝著水珠,水珠從眼下滑落,跟淚似的。
“畜生!你......不得好死......”
“啪!”
丹姝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捱了令狐司冷眼隔空甩手的一巴掌,
令狐司扇得很重,毫不憐香惜玉,一巴掌就把丹姝又扇出了一口血。
打完,令狐司看著眼前這張跟白玫在眉眼處有幾絲相像的臉,輕蔑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
“啪!”
豈料他的話剛吐了一半,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硬生生打斷。
一道類似於荊棘重重抽在人身上的聲音成功讓在場所有人瞪大了雙眼,並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此聲一齣,所有人全傻了,大氣不敢出一聲。
這一切發生的有點過於突然、過於無人能料到,
所以桑禹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心裡湧現出了無限驚慌,嚇得立馬噤了聲,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完了!
這不完了嘛!
這、這......
場上,原本居高臨下看著地上兩個人質令狐司此刻臉重重偏向一邊,連身體都不穩的朝旁邊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定,
饒是如此,
他還是大腦一片空白,神情錯愕不已。
直到臉側一直蔓延到脖頸的狹長血口上延遲的痛感逐漸浮現,鮮血順著下頷流下,那火辣辣的、傷口邊緣被活生生撕裂開的痛感才爭相在令狐司身上洶湧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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