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令狐權哭喊質問了令狐問好久,卻只得到對方的沉默不語,即便是後來令狐司將他毒打了一頓,關了好幾天,後面的令狐問出來後仍是沒有給令狐權任何解釋,
連道歉也沒有,
從那天后,令狐權就這麼失去了小時候唯一打鬧的玩伴,也失去了同令狐問能夠和諧相處的曾經。
令狐權一直都認為令狐問是個表面沉默安分實則內裡心狠的殺人兇手,所以這麼些年從來沒有給過對方好臉色,甚至還會撒氣般對其刁難大罵,
令狐權認為這是害死他玩伴的罪魁禍首應得的,
可現在,
他好像恍然明白自己似乎錯了,
還錯了許多年。
“娘......”令狐權雙唇抖動著,喃喃道:“爹說的是真的嗎?”
他幼時最喜歡的玩伴,是白玫讓令狐問溺死的嗎?
而面對令狐權的問題,白玫抿著唇靜了會兒,隨後眉尖動了動,雙眸醞釀出了一種不知是譏笑還是坦然的神情,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手揪住令狐司的衣袖,朝著令狐權聲嘶力竭道:“你還叫他爹?你居然還叫他爹!你這個蠢貨!”
“他都要殺你了!都要取你命了!都要瘋到把所有人的命當草一樣踐踏了,你還管這個畜生叫爹?”白玫聲音透著尖銳的恨鐵不成鋼之意,刺耳無比。
她說話很用力,清麗的面龐爆出青筋,朝著令狐權大聲訓罵道:“你給我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你眼前這個畜生根本就不是你爹!你沒有爹!從來都沒有!”
白玫罵得很是用力,帶著積壓多年的怨恨,全都在此刻一併發洩了出來,也不管周圍是不是有人、有多少人看見或聽見,
她罵得極為難聽,罵得令狐司一陣氣血翻湧,險些氣到眼前一黑,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顧不得旁的了,也顧不得以前對白玫的脾氣是怎樣的縱容,對方越是厭惡什麼,令狐司越是要逆著對方來,非要在這方面一較高下,因此才怒笑道:“沒爹?”
令狐司突然掰過白玫的頭,迫使其去看向前方,並指著令狐權的臉質問道:“你看看他的眉眼,看看他的鼻子嘴巴!”
“七分似你三分像我,你還怎麼自己騙自己?他老子明明就是我!你再怎麼不願意、再怎麼不承認,那也還是我!”
“他跟我姓!穿我家的衣服!學我族中恃強凌弱的家風,你說說,他老子怎麼不是我!”
“你就算厭惡我,也改變不了他是我兒子的事實,改變不了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事實!”
令狐司的話,無疑是專挑著白玫最不願意聽的說,狠狠刺激了這個女人一把。
於是被戳到痛處的白玫反手狠狠扇了令狐司一巴掌,怒罵道:“滾......”
一家人處成了相看兩厭的仇人,這放出讓誰嚼了舌根都是極為笑話的存在,場上不乏看令狐司一家笑話的,甚至為了接著看這個笑話,周圍的人都沒有不帶眼色的橫插進去,而是跟其他護衛和魔修周旋著,一邊周旋一般譏嘲令狐司這糟糕的一家三口。
作惡多端的人被圍嘲起來當然不會有什麼好聽話,
什麼“令狐司真乃絕人也!成不了事就罷,連妻子都不向著他,兒子也這般不成器!”、
什麼“該!真該!這就是做惡的下場,夫妻離心,他活該!”
什麼“這夫人細皮嫩肉想來也是被令狐司嬌養的,如今真堪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一家三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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