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智的寒小登在兩者之間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次,終於得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正確實則很荒謬的結論,他比量了一下兩個蕭玉書的身形,然後雙眸瞪大,臉上的表情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驚天劈地的大事一般。
只見寒允卿朝著蕭御疏驚詫道:“你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偷偷生的?”
空氣肉眼可見的詭異了一瞬,
料到寒允卿說不出什麼人話但沒想到在對方眼裡突然做了爹的蕭御疏:“......”
人世藏匿十餘年,有人一如既往的讓他愛,有人一如既往的讓他嫌棄。
寒允卿這個傢伙,個頭和腦子真是各長各的。
也就是青雲心理素質尤為強大,除了瞪著眼前這個蕭御疏半晌大腦宕機說不出話來外,根本沒有寒允卿那麼多嘰嘰喳喳的不良反應。
想想也是,
突然跟複製貼上似的再蹦出一個‘蕭玉書’,大概沒人會那麼容易就接受。
好在場上絕大部分人的心思都在挽醞這個救星身上,並沒有注意到這個憑空多出來的人。
“真是......你們真是個個都宛若神助......”令狐司看著眼前緩緩現出真容的男人,方才面對蕭玉書時的得意自信早已煙消雲散,唯剩倍感棘手的陰沉。
興許是還未從過往記憶裡完全掙脫出來,挽醞那雙待人看物都噙著生人勿近的寒眸此刻蒙著一層薄霧,眉宇間的霜相較以往淡了些,泛著沒來由的故去黯傷。
這點細微變化蕭玉書看的很清楚,就像是一個往日在旁人眼中渾身佈滿尖刺的花,在不見了幾日後重新露出來時,花莖上的尖刺忽的軟了幾分,不再是以往人人都扎的犀利模樣。
能讓一個人發生這樣的變化,那想必是夢境裡的東西,
蕭玉書雖然不知道挽醞回憶起了什麼,但他自己也經歷過,好歹有點感同身受。
不過現在不是身受這個的時候。
“師尊!”他喊了一聲。
這一聲青年清脆夾帶著明晃晃委屈的聲音成功拉回了挽醞的思緒,待挽醞朝聲音來源看去,正好瞧見了一黑一白兩個青年算不上爽利甚是可以說狼狽的模樣。
蕭玉書也不知道自己這原本鏗鏘有力的聲音到底是怎麼變了調的,
可能就像出門在外的孩子捱了打後正巧看見了家長一樣,剋制不住的小委屈。
所以下一句話幾乎完全出自本能反應,只見蕭玉書捂著臉,嘴一撇,雙眸在太陽底下一閃一閃的,朝著挽醞道:“我們捱揍了。”
這一句可憐巴巴的話再加上蕭玉書蒼白的臉色,尤其是他那腦袋一歪露出的半張青紫的臉,彷彿點睛之筆,就算挽醞再怎麼沉浸那些過往回憶中難以自拔,也立刻被眼前青年慘兮兮的模樣給扯回了神。
“玉書?”挽醞的神情一怔,隨後便是眉頭一緊,“你的臉怎麼了?”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但也就一句話的事。
看見許久未見的老父親,蕭玉書揣著激動的心情正欲開口:“是......”
“是令狐司!令狐司乾的!三師叔,你不在,令狐司害了不少人,你看看三師兄的臉,都是他打得!”黃鶯生怕自己聲音不夠大,說話的時候氣沉丹田,伸著脖子仰天大喊道。
被搶話的蕭玉書一口氣提上來卻沒有用武之地,咂巴了下嘴剛想再道:“還......”
“還有屍鬼!三師兄你可要當心了!令狐司窩藏了好幾只屍鬼!”和煦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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