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的糖塊有點粘牙,令燁用舌頭搗鼓了搗鼓,搗鼓化了之後才又開口道:“打架的時候受沒受傷,疼不疼?”
令柔直接擼起袖子撩起褲腿,給令燁展示了一下自己在無量峰上被養的白白嫩嫩的胳膊腿兒,並道:“師尊和師叔們護的好好的,沒有傷到。”
令燁看完之後,只“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令柔也不說話,所以兩人再次陷入無端的安靜中。
令柔的糖葫蘆快吃完了,正在不捨的小口啃最後一顆山楂,剛咬了兩口,再次聽見令燁說道:“那孩子瞧著怎麼樣?”
聞言,令柔先是愣了愣,眨了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令燁說的是誰。
時望軒嘛......
關於這個人,令柔認真思考了下,然後緩緩道:“那孩子剛來的時候笨的我都不敢認,後來聰明了就認出來了。”
“笨的時候是真笨,厲害的時候是真厲害,還聰明,長得跟他娘一樣好看,身手跟他爹一樣厲害。”
前面令燁聽著還算贊同滿意,可聽到最後就不滿意了,鄙夷道:“就像他爹這點不好,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勁兒,誰都不服,氣的人頭疼,香香從來沒砸過我屋頂,一次都沒有。”
令柔聽出了這位教主老父親話中濃濃的怨氣,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道:“那就對了嘛,他爹第一次來的時候也砸過。”
說起這個令燁就更不滿了,道:“是啊,然後香香就跟他跑了,這個混蛋小子。”
說起時崢這個人,令柔對他其實並沒有多麼深刻的回憶,但作為莫姣香的玩伴,她對自己這個玩伴的愛人還是有點印象。
現在細細回想一下,還怪懷念的。
只聽令柔感慨道:“他爹做的飯真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了。”
聽此,令燁哼道:“這話若是讓教裡的廚子聽了去,怕是要被氣的摟著鍋離家出走了。”
令柔笑嘻嘻道:“你不會告狀的。”
“教主大大。”
令燁道:“你知道就好。”
這段話兩人聊的長了些,可這並不妨礙雙方說完之後彼此再一次陷入冷場。
大概是分別了數年,變了好多事,使得兩人之間並不似曾經的那樣親同家人,無話不說了。
相顧無言之中,不知道該聊些什麼的兩人很是默契的用吃乾淨的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了土玩。
令燁在地上畫了三個小人,
三個圓圓臉蛋、大眼睛的小姑娘,一個姑娘盤著發,一個姑娘梳著單側大麻花,另一個姑娘梳著兩邊對稱的麻花,每個姑娘都是笑嘻嘻的,手拉手站在一起。
令柔也畫了小人,不過畫的很多,畫功也沒有令燁那麼熟練細緻,有點潦草,但潦草之中還是不難從細節辨認出這些小人的身份。
暴躁的一大一小是青雲師徒,溫柔雅緻的是丹心峰的師徒外,腦袋上長草的是丹華,折雲峰的師徒最冷酷有氣勢,男的賠笑女的叉腰的是和煦黃鶯,肌肉發達的是一楨還有他旁邊的令柔本人,唯唯諾諾一臉慫樣的是桑禹,笑嘻嘻嘴裡叼花的是胡先,肩膀上搭著鳥的是柳如蘭,頭髮短短的是沐辰。
畫完之後,令柔想了想,又在一旁補上了仰著頭的沈綰竹和彬彬有禮的沈修竹。
令柔畫的很雜很亂,甚至還有接著再加上幾個人的想法,只是面前沒人踩踏的地方就這麼點大,再多也畫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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