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回去了,”這個小姑娘道,“玄天宗的月亮又大又圓,白白的,很漂亮。”
令燁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了,可念著過往,他仍是想挽回些什麼虛無縹緲已經不在了的東西,因此道:“教裡有個新養大的小聖女,活潑好動的,可淘氣了。”
令柔很有興趣,問道:“跟香香很像嗎?”
令燁搖搖頭,眼裡浮現了暖意,嘴上卻嫌棄道:“比香香笨多了,總給我搗亂。”
令柔:“嗯......那可千萬不能讓她再跑出去了。”
跑出去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經歷過一次的兩人心裡都清楚,不管過去是否會重演,反正大機率不會是什麼好事。
令燁道:“天陰教每一處都有結界,以前好多沒有的地方都有了,她溜不出去的。”
令柔這時卻笑了,道:“關的好嚴啊,這下怕是連鳥都飛不進去了吧。”
“跟籠子一樣。”
這話好像是在感慨又是在隱喻,
而感慨什麼隱喻什麼,令燁十分清楚,因此再次沉默。
沉默之中,他忽的聽身旁的小姑娘問道:“教主會給這個笨笨的小姑娘梳辮子嗎?”
令燁依舊沒說話,但不可否認的是,天陰教所有小姑娘的辮子都是他親手梳的。
莫姣香是,南紅繡是,身旁這個小姑娘很久很久以前也是。
在令燁的不語中,令柔摸了摸自己的兩個小辮子,露出了暖洋洋的笑。
她道:“我的辮子好不好看?一個是師尊梳的,另一個是沈小姐梳的。”
令燁道:“沈小姐是哪個沈小姐?”
令柔道:“天闕門的二小姐。”
說起沈綰竹的時候,這個小姑娘笑的很甜,兩個小梨渦十分顯眼可愛,
透過眼前令柔的笑容,令燁恍然間彷彿又看見了曾經天陰教裡三個小姑娘圍在一起說笑的模樣,三人都是一樣的笑容,正如同此刻這個小姑娘的一樣。
一切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許多人已經不在了,有的人也再也回不來了,
也正是在這一刻,這個教主真正明白什麼叫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還是未來,
未來該如何,他不知道,只知道身旁這個女孩兒自己已經選了,
心中說不出的失落,但令燁面上還是故作無事般隨意道:“交上了朋友,挺好的。”
說完,他隨手丟了棍子,站起身來道:“走吧,往後餘生,好好保重,若是受了委屈,那就回來看看。”
令燁臨走時從懷裡掏出了個小白球,遞給令柔道:“告訴那小子,已經分出來了。”
令柔接過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小白球,笑嘻嘻道:“你嘴上嫌棄他的脾氣,這不還是上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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