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他媽出現不出現!
桑禹每次都板著一張臉,無視遠處森林繁茂叢葉間那抹黑影,把洞口外的東西照單全收。
不要白不要,他又不是什麼貞潔烈男,芝麻和西瓜總得要一個。
桑禹背靠著帳篷坐在地上,一手拿著話本,一手吃著被烤制的鮮嫩美味的烤雞腿,獨自在洞裡待得悠閒自在。
他的帳篷很大,標準的雙人式,橫在洞口中央,幾乎能擋住一切,只要他不想看,外面什麼東西都入不了眼。
此時正值晌午,過了烈陽刺眼的時刻,光暈正一點點變昏黃。
林中起了風,遠處有片樹葉被卷落,一左一右輕飄飄垂落間,被人無意識伸手抓住。
遠在數千米之外的林中,沐辰緊攥的拳頭緩緩垂下,視線並未受此干擾半分,仍然直勾勾望著前方。
他站在一棵便於隱蔽和遠眺的巨樹上,望著洞口那頂主人故意放置來遮擋的帳篷,滿目黯然和躊躇。
沐辰已經在這棵樹上待了四日了。
每當他做好準備想回去時,剛往前邁出一步,腦子就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無數種負面場景直接把他牢牢釘在原地,讓他不敢再往前半分。
其實那天晚上到後面沐辰已經開始清醒了,就像往外洩的一杯水,水洩的越多,杯中越空曠清明。
但也正是因為清醒的看著自己放肆,他才不敢面對事後的桑禹。
這個人性子軟乎,偷閒窩宅,胸無大志,心態安然,幾乎從來沒有正兒八經橫眉怒目朝誰發火的樣子。
沒見過的東西怎麼也想象不出來,所以沐辰也從未設想過。
他覺得兩人的相處不同於任何人,永遠不會有誰把誰惹毛的一天。
桑禹的臉小小的,眼睛圓圓的,嘴巴紅紅的,不管是或笑或哭還是發呆發愁都賞心悅目,可若是一旦擺出生氣皺眉的神色,對沐辰來說那將會是難以形容的恐怖。
太陽快落山了,傍晚的涼風吹在身上有點發冷。
沐辰剛醞釀的丁點勇氣不出意外的又滅了,他扭頭,閃身離去,僅僅片刻的功夫獵殺到了一隻獠牙巨長的野熊。
剝皮清洗的流程他很熟,沒一會兒就弄好了,清除掉血脂的熊皮被烤乾後毛絨絨又厚實,保暖抗凍,沐辰將其仔細疊好後抱著就要如之前一般,偷偷放在洞口。
只是他剛離開小河十幾步遠,就忽然頓住腳步,緊接著突然側頭飛快舉臂格擋。
“撕拉——”
因為躲避的及時,雷戈飛身而來的全力一擊只是將沐辰震的倒飛出去,並沒有實質性的嚴重傷害。
“反應挺快,怪不得能獨自在外面苟活到今日。”雷戈漫不經心的甩甩手,他側臉沾著噴濺式的血跡,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胸腹後背也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傷,顯然在這幾天經歷了不少惡戰,但面對修為近乎跟自己持平、狀態更好的沐辰時卻沒有任何警惕,反而眼露不屑。
他勾起寒笑,露出四顆尖銳狼牙,眼裡殺機迸射:“我還以為你早成了別人的糞土,沒想到當年命那麼大,這麼多年一直不聲不響,忍到今日才肯露面,是覺得自己有能耐了,想不自量力跟我爭是嗎?”
沐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衣袖被剛才的攻擊撕爛,有幾道傷口,鮮血一滴滴往下滑落,好在懷中的熊皮安然無恙。
他瞥向前方這個從小備受父親寵愛的哥哥,冷聲:“我不想跟你搶那些沒意思的東西。”
雷戈一聽就笑了,舌尖舔了舔發癢的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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