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吳丹溪看著她的動作，喉頭滾動。
“還有這個，”黎知南取出那罐龍井，“你愛喝的。我讓獄卒每日給你泡一杯，別捨不得，喝完了我再送。”
“知南。”吳丹溪握住她的手，“你看著我。”
黎知南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你聽我說。”吳丹溪輕聲道，“刑部的奏報我已知曉。但這不代表什麼，只要大理寺還沒最後定案，就還有轉機。王爺和黎副統領都在查，盛姑娘也在幫我。你不要怕。”
“我不怕。”黎知南的聲音微微發抖，“我只是......”
只是什麼呢？只是心疼？只是不甘？只是恨這世道不公？
她說不出來，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丹溪，你答應我。”
“答應什麼？”
“不許死。”她看著他的眼睛，“不許認罪，不許放棄，不許丟下我一個人。”
吳丹溪眼眶一熱。他想說“好”，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只能用力點頭。
黎知南從懷中取出那支木簪。
他親手刻的蘭花，雕工稚拙，卻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這個還給你。”她將木簪放進他掌心。
吳丹溪一愣：“知南，你......”
“不是不要了。”她輕聲道，“是讓你替我保管。等你出來那天，親手給我戴上。”
吳丹溪握緊木簪，那雕工粗糙的蘭花硌著他的掌心，卻像握住了全部的希望。
“好。”他終於說出聲，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等我出來，親手給你戴上。”
獄卒在外面催促：“姑娘，該走了！”
黎知南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吳丹溪握著木簪，望著她消失在甬道盡頭。
那支簪子上，還帶著她的體溫。
歸雲樓今日依舊門可羅雀。
餘掌櫃站在櫃檯後，對著賬本發愁。這個月流水跌了七成，再這樣下去，連夥計的月錢都發不出。
“掌櫃的，”小夥計湊過來，“要不咱把菜價也降三成？跟悅賓樓打對臺？”
“降什麼降！”餘掌櫃沒好氣，“咱們的菜是實打實的材料，降價就虧本！那個趙財，分明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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