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楚元祁一步步走近。
他錯過了她最危險的時刻，錯過了最需要他的時候。
“我......”
他開口，卻發現喉嚨堵得厲害，千言萬語，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問她怎麼樣了，想問她為何不傳信給他，想告訴她他有多擔心......
最終，他卻只是乾澀地問了一句：“你好些了嗎？”
黎錦若輕輕點頭，笑容溫淺而帶著安撫的意味：“勞王爺掛心，已無大礙了。王爺疏通河道，辛苦了。”
她的平靜與體諒，反而像一根細刺，扎得他心頭更痛。
他寧願看到她委屈、抱怨，也好過這般雲淡風輕，彷彿他所承受的焦灼與後怕，都只是他一個人的事。
就在這時，李公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外，躬身道：“靖王殿下，陛下聽聞您回京，請您往養心殿一見。”
楚元祁眸光一沉，深深看了黎錦若一眼，低聲道：“你好生休養，我晚些再來看你。”
黎錦若微微頷首。
楚元祁轉身，隨著李公公前往養心殿。
一路上，他面色沉靜，心底卻已是驚濤駭浪。
養心殿內，藥味尚未散盡。
皇帝楚琰坐在榻上，氣色雖不及往日，但精神尚可，看來確實已從疫病中恢復。
他看著跪地請安的楚元祁，目光在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和未來得及更換的、沾著泥點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
“起來吧。河道之事，你做得很好，辛苦了。”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此乃臣弟分內之事。”楚元祁起身，垂首而立，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問道。
“皇兄，挽春殿......阿若姑娘染病之事，為何無人報與臣弟知曉？”
皇帝端起手邊的參茶，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朕的意思。”
楚元祁猛地抬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不解。
皇帝瞥了他一眼，緩緩道：“元祁，你性子沉穩，但有時，過於重情。當時河道疏浚乃國之急務，不容有失。若讓你知曉宮中情形，尤其是，她在病中兇險，你還能安心在外督工嗎？”
他頓了頓，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地看向楚元祁。
“況且，她身邊有蘇折，後來謝燼也不顧規矩闖了進去，總算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朕封鎖訊息，既是為了讓你專心國事，也是讓你免於承受那無謂的煎熬。如今她既已無恙，你知曉與否，又有何區別？”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權衡利弊展現得淋漓盡致。
為了國事，可以輕易地將個人的牽掛與痛苦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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