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楚明鄞低吼，雙手猛地抓住她身旁的窗欞，將她困在他與牆壁之間，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為何不告訴本王？為何要等到本王自己像條野狗一樣去刨開這骯髒的真相！”
“告訴殿下？”
黎錦若微微蹙眉，並沒有因他的禁錮而顯慌亂，反而反問。
“以何種身份？在何種場合？殿下可會相信？”
她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楚明鄞狂躁的頭腦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是啊，在此之前，他視黎家為需要拉攏或打壓的勢力，視黎錦若為一個需要征服的戰利品。
他何曾給過她開口說這種驚天秘辛的機會？
即便她說了，盛怒之下，他會信嗎？恐怕只會認為這是黎家挑撥離間的伎倆。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煩躁和無力。
他猛地一拳砸在黎錦若耳側的窗欞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木屑微微飛濺。
“所以你們就都瞞著本王！父皇、皇后、還有你！”
他咬牙切齒。
“你們看著本王在謊言裡活了二十多年！看著本王為仇人賣命！”
“殿下！”
“陛下將此事按下，自有其深意。皇后娘娘將沈貴人接出冷宮，或許......也是一種補償和轉機。”
“補償？轉機？”
楚明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譏諷。
“一個瘋瘋癲癲、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女人？這就是對本王二十多年人生的補償？那本王的生母這些年受的苦呢？誰來補償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黎錦若臉上。
“你既然選擇了沉默，現在又何必擺出這副清高的模樣？黎錦若，你告訴本王，如今這局面，本王該如何？去坤寧宮認那個痴傻的女人做母妃？還是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去賢妃宮裡給那個竊取了我人生的毒婦請安！”
他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絕望，像是在質問黎錦若，又像是在拷問自己混亂的靈魂。
黎錦若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窗紙噗噗作響。
她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失去理智的男人，緩緩開口。
“殿下如何選擇，是殿下自己的路。是沉溺於過去的仇恨，被憤怒吞噬，還是看清現實，為自己、也為沈貴人尋一條真正的出路？殿下是手握兵權、軍功赫赫的皇子，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怔住了，抓住窗欞的手微微鬆開，赤紅的眼睛裡瘋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雜著茫然與掙扎的痛苦。
為自己尋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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