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定製?”木染輕笑一聲,“可我怎麼記得,南詔古籍記載,中原前朝有用七爪真龍以示尊崇?如今減為五爪,可是國力......”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楚元祁這次連馬都沒動。他依舊端坐馬上,目光越過木染,看向城門深處長長的御道。
“龍之爪數,取象於天地之數。”他聲音沉穩,在城門洞中激起輕微的迴音,“五爪,合五行,應五方,配五常。多一爪則逾制,少一爪則失禮。此非國力之彰,而是禮制之衡。副使若對古制感興趣,鴻臚寺備有前朝《輿服志》十三卷,可供參閱。”
他說完,輕輕一夾馬腹,白馬便邁開步子,徑自穿過城門洞,將木染和一干使臣留在身後。那姿態從容得像只是過一道自家府門。
木染盯著楚元祁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正要開口,那輛一直沉默的華蓋馬車裡,忽然傳出一聲極輕的敲擊聲。
是指節叩在車壁上的聲音,三短一長。
木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狠狠瞪了趙文康一眼,揚鞭催馬,跟了上去。
使團終於緩緩駛入正陽門。楚元祁的白馬行在側前方,玄色大氅的下襬在馬鞍一側微微拂動。
臘月寒風,卷著北地特有的幹冽塵沙,撲打在巍峨的京城城牆上。
南詔使團的旗幡在風中獵獵作響,那獨特的玄鳥圖騰,引得長街兩側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目光中交織著好奇與不易察覺的警惕。
行至專為外使修建的鴻臚客館前,木染又發難了。
他指著客館門前兩尊並非瑞獸而是狻猊的石像,皺眉道:“此獸貌兇,非迎客之禮。我南詔公主金枝玉葉,見此恐生不安。靖安王,是否該換過?”
禮部官員額頭冒汗,正欲解釋狻猊乃鎮邪護宅之吉獸,卻見楚元祁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楚元祁驅馬向前半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尊石像,又落回木染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
“木副使多慮了。此獸名狻猊,龍子之一,為鎮守安寧,佑護宅邸。我大楚皇室宮苑、親王府邸門前,亦多用此像。公主殿下遠道而來,客居異鄉,正需此等祥瑞鎮守,方可高枕無憂。若覺不妥......”
他略一停頓,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莫非南詔王庭,不喜安寧?”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解釋的意味,最後一句反問,更是將問題隱隱拋回。
木染一噎,臉上閃過一絲慍怒,卻一時找不到更犀利的言辭反駁。
他狠狠瞪了楚元祁一眼,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馬車簾幕微微一動,似乎裡面的人也有所感應,但終究沒有掀起。
安頓使團入館的瑣事自有禮部與鴻臚寺官員操持。
木染壓下先前的不快,換上略顯僵硬的禮節性笑容,對楚元祁道:“靖安王一路辛苦。今夜我使團略備薄酒,還請王爺賞光,共商兩國睦誼。”
楚元祁拱手還禮,語氣疏離而客氣:“副使美意,本王心領。然本王身負京都防務之責,使團既已安頓,本王還需回府處理軍務。陛下已命禮部妥善安排,明日宮中自有接風宴席。失陪。”
說完,不再多言,調轉馬頭,帶著親衛徑自離去,留下木染臉色微沉地站在原地。
。響聲的脆清出發中暮的沉漸在,路板石青著踏蹄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