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若不是蘇月謹為了求自己救她,把瑜貴人和她通訊的事情說了出來,自己也不會為了此事策劃蘇月謹假死。
父皇那邊必然是知道了什麼,否則怎麼將自己軟禁了?
他逼近一步,眼裡佈滿血絲。
“你不是我母親。我真正的母親,早在我記事之前就死了!”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瑜貴人站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蒼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原來他早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楚明鄞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現在你任務失敗了,身份暴露了,就想起來你還有個兒子了?想帶著我一起逃?逃到哪裡去?南詔?去做你那個什麼公主的棋子?還是繼續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暗衛?”
他搖著頭,一步步後退:“你走吧。我不會跟你走的。我是大楚的皇子,就算被廢、被圈禁,我也是楚琰的兒子。我不會背叛我的國家,去投靠一個連自己兒子都能利用的陰謀之地。”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要喊人。
就在這一剎那,瑜貴人動了。
她右手在楚明鄞頸側某個穴位精準地一按。
楚明鄞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眼睛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
瑜貴人接住他,動作輕柔得像是接住一片羽毛。
她低頭看著兒子昏睡中依舊緊皺的眉頭,伸出手,想替他撫平,指尖卻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顫抖著停住了。
“對不起,明鄞。”她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但母親這次不能再讓你選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塞進楚明鄞口中,逼他嚥下。
那是能讓人昏睡一日一夜的迷藥,足夠他們遠離京城。
然後,她架起楚明鄞,用早已準備好的披風將他裹嚴實,背在背上。
推開後窗,院牆外,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正靜靜等候。
駕車的是個面生的漢子,見了她,無聲地點點頭。
瑜貴人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困了她半生的府邸,月光下,她的眼神複雜難明。
有決絕,有痛楚,或許,還有一絲終於解脫的釋然。
“走吧。”她對車伕說。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悄無聲息地駛入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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