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是。”
管家退下後，黎太夫人重新拿起針線，卻再也縫不下一針。
她老了，許多事力不從心。兒子遠赴邊關，孫女深陷宮闈，這偌大的國公府，竟要靠她一個老太太撐著。
窗外的海棠樹在風中搖晃，枯枝碰撞，發出單調的聲響。
這京城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長，也格外寒冷。
城南，一間不起眼的茶樓雅間。
楚明月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銅錢在他指間翻飛，時隱時現，像他此刻的心緒。
門被推開，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閃身而入。
“主人，”男子單膝跪地，“昨夜二皇子府失竊，楚明鄞失蹤。王府的人封鎖了訊息，但咱們的人確認，是瑜貴人動的手。”
楚明月的動作停下了。
銅錢“啪”一聲落在桌面上，轉了幾圈，朝上的是四個字。
“瑜貴人......”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眼中情緒複雜難辨，“她終於還是選了。”
“還有，”男子繼續道，“靖安王府在找谷愫。她昨夜離府，至今未歸。”
楚明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
谷愫失蹤，楚明鄞被瑜貴人帶走，南詔使團抵京，木染在暗中活動......
這些碎片，似乎能拼湊出某個圖景，卻又缺了最關鍵的一塊。
“木染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問。
“今早派人送了這個來。”男子呈上一枚竹筒。
楚明月接過，拔開塞子，倒出一卷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人在宮中，欲尋真相，浣衣可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浣衣局。
谷愫果然進宮了。而她進宮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躲避他，更是為了查清當年楚王妃之死的真相。
那個他一直認定是谷愫所為，卻又始終無法完全證實的真相。
楚明月將紙條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準備一下，”他站起身，“我要進宮。”
“主人，現在進宮太危險，皇帝和靖安王都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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