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南詔這是......”黎錦若的聲音有些乾澀，“要試探什麼？還是......要殺誰？”
“或許都是。”吳清妤輕輕吐出一口氣，“試探陛下對南詔的態度，試探靖安王的身世是否確有其事，也試探這宮裡的水，到底有多深。”
她頓了頓，看向黎錦若：“黎尚宮，你與靖安王走得近，今日又當眾護他。南詔的人，恐怕已經盯上你了。”
黎錦若何嘗不知。從她擋在楚元祁身前那一刻起，她就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可她當時，根本來不及想這些。
“臣女會小心。”她低聲道。
“不只是小心。”林晚月握住她的手，掌心冰涼，“錦若，這宮裡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小心就能避開的。你姐姐的事，我雖知道得不多，但也明白，那背後牽扯的勢力，遠超你我想象。”
黎錦若看著林晚月眼中真切的擔憂，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卻也更加沉重。她重重點頭：“臣女明白。多謝娘娘提點。”
三人又商議了片刻，吳清妤起身告辭。臨走前，她深深看了黎錦若一眼：“黎尚宮，保重。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頭了。”
黎錦若福身：“謝大皇子妃。”
送走吳清妤，林晚月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錦若，你也回去歇著吧。今日辛苦你了。”
“娘娘早些安歇。”黎錦若行禮告退。
走出長春宮時，已近子時。夜風更冷了，吹在臉上像刀割。
黎錦若攏緊披風，沿著宮道慢慢往回走。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
當務之急，是確認浣衣局那人是不是谷愫。如果是，她為什麼進宮？又想做什麼？
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黎錦若警覺地停下，手已按在袖中短匕上。
一道人影從暗處走出。月光照亮他的臉。
是謝燼。
“謝燼？”黎錦若鬆了口氣，手從袖中移開，“這麼晚了，您怎麼在此？”
謝燼還是一身玄色道袍，手中提著宮燈，神色卻比平日更凝重：“在等你。”
“等我？”
“嗯。”謝燼走近幾步，宮燈的光暈將兩人籠罩，“今日宴上，你太沖動了。”
黎錦若抿唇：“當時情況危急，臣女來不及多想。”
“正是來不及多想，才更危險。”謝燼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錦若，你可知道，那一瞬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你？皇帝的，南詔的，還有這宮裡無數藏在暗處的眼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你現在不僅是黎錦若，還是正五品尚宮，是林貴妃的心腹。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被解讀，被利用。”
黎錦若何嘗不知。可當時那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楚元祁受傷？
“臣女知錯了。”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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