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有關切，有擔憂，或許還有些別的什麼。
“謝燼......”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謝燼卻已恢復常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去吧，夜深了。記住，最近少獨自夜行。南詔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是。”黎錦若福身，走出幾步，又回頭，“國師也請保重。”
謝燼站在宮燈的光暈裡，目送她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輕輕吐出一句話，消散在寒風裡：“我終究還是放不下。”
與此同時，浣衣局最偏僻的耳房裡。
谷愫躺在硬板床上，睜著眼睛看頭頂蛛網密佈的房梁。同屋的其他宮女早已睡熟，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她卻毫無睡意。
今日宴席上的騷動，她已經聽說了。雪鷹襲向楚元祁，黎錦若挺身相護。
谷愫翻了個身，手撫上胸口。
那裡藏著一枚小小的玉佩，是楚明月當年送她的定情信物。冰涼堅硬的觸感，卻再也給不了她絲毫暖意。
楚明月在找她。她知道。南詔的人在找她。她也知道。
甚至楚元祁，恐怕也在暗中尋找她的下落。
可她不能回去。至少現在不能。
她要查清楚王妃真正的死因，洗刷自己的冤屈。
也要查清，當年南詔到底在大楚皇宮佈下了多少暗棋，瑜貴人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而這一切，都必須在這座深宮裡完成。
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谷愫猛地坐起，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月光下，一個穿著內侍服飾的人站在窗外，低聲道：“主子有令，三日後子時，冷宮枯井旁，他要見你。”
谷愫瞳孔驟縮：“楚明月？”
“是。”內侍將一個油紙包塞進窗縫，“這是宮裡的地形圖和換班時辰。主子說，你若不來，他就親自來浣衣局請你。”
說完，人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谷愫握著那包油紙，指尖冰涼。楚明月還是找來了，而且用這種方式威脅她。
他知道她在乎什麼，在乎不牽連無辜，在乎不暴露身份。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冷宮枯井，那是當年楚王妃失足落水的地方。
楚明月選在那裡見她，是想提醒她什麼？還是想了結什麼？
靖安王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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