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並暗示有貴人欣賞黎守章的才華，願在他回京後予以助力，共同為朝廷安穩盡力。
黎守章展開禮單，裡面除了金銀珠玉，還有幾柄好刀，正是他平生所好。
他捏著信紙，看著那熟悉的、來自江南某位書畫同好的私印，眉頭深深蹙起。
他沒有立刻回絕，也沒有接受，只吩咐下人將禮物原封不動地收好，回信稱自己傷重未愈，需靜養，待康復後再敘舊。
同時，他立刻修書一封，將此事原原本本，透過秘密渠道，送往宮中林晚月處，並抄送一份給黎太夫人。
太醫院病房，黃昏。
黎錦若的脈搏，已經微弱到蘇折需要凝神靜氣許久，才能勉強探到。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輕微的抽搐，那是毒素侵蝕到神經的徵兆。嘴唇呈現出不祥的青紫色。
採荷機械地重複著按摩的動作，眼淚早已流乾，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林晚月今日來了三次，此刻坐在榻邊，握著黎錦若的手，低聲哼起一首江南小調，那是黎錦若以前說過，她母親常哄她入睡的曲子。
蘇折走出病房，在廊下狠狠一拳捶在柱子上。
他博覽群書，精研醫術，此刻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配出的幾劑藥，只能稍稍延緩，無法逆轉。
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幾乎令人窒息的時刻，病房內，採荷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小姐......小姐的手指動了！”
林晚月和蘇折猛地衝進去。
只見黎錦若緊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被林晚月握著的左手食指，確實有了微乎其微的屈伸動作。
“錦若？你能聽到我嗎？” 林晚月聲音發顫。
沒有回應。但幾息之後，她的眼睫又顫了顫，一滴清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沒入鬢髮。
她在掙扎。
在無邊的黑暗和痛苦中，她聽到了親人的呼喚，感到了那份沉甸甸的牽掛。
求生的本能，以及對未竟之事、未盡之情的執念，正在與死神進行著最後的拉鋸。
蘇折立刻上前，再次診脈。
這一次，他感覺到那原本幾乎消散的脈象，似乎凝聚了一絲異常堅韌的生機。
“還有希望！” 蘇折聲音沙啞卻堅定，“她的求生意志很強。採荷，繼續按摩，不要停！我去調整藥方，加大提神護心藥物的劑量。只要這口氣不散，我們就能等到王爺回來！”
一線微光，刺破了沉重的絕望。
而千里之外，楚元祁單人獨騎，已經穿越邊境，進入了南詔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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