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馮德輕手輕腳地添了熱茶，低聲道：“陛下，林貴妃在外求見。”
“宣。”
林晚月走了進來，行禮後，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清亮：“臣妾參見陛下。”
“平身。錦若情況如何？”楚琰放下硃筆。
“承蒙陛下掛念，蘇太醫昨夜用了險針，暫時穩住了脈象，今日已能喂進些許湯藥。”
林晚月語帶感激，也有一絲後怕。
“只是仍未脫離險境，蘇太醫說，全看能否撐到解藥送來。”
楚琰沉默片刻，道：“朕已命北境軍策應，也派了玄衣衛精銳設法接應靖安王。盡人事，聽天命吧。”
他話鋒一轉。
“你掌六宮，近日宮中可還安穩？”
林晚月正色道：“回陛下，各宮表面尚算平靜。除夕之亂後，臣妾加強了各處的巡查和人員核查，暫無發現異常。只是......”
她略有遲疑。
“但說無妨。”
“只是靜思齋那邊，木清公主十分安靜，但臣妾總覺得，過於安靜了些。按例送去的東西她都收下，也無任何要求，每日不是靜坐便是抄經。臣妾安排了可靠人手留意，暫無發現她與外界傳遞訊息的跡象。”
林晚月頓了頓。
“還有一事，南詔使團其他被軟禁的成員，起初幾日頗有怨言，近來也沉寂了許多。臣妾擔心，他們是否在暗中謀劃什麼？”
楚琰目光深沉：“南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木清被扣，木染消失，他們群龍無首，暫時蟄伏是可能的。但你說得對，不可不防。加派人手，明松暗緊，既要看住他們，也要留意是否有其他勢力試圖與他們接觸。”
“是，臣妾明白。”林晚月應下，又道，“陛下，安國公府黎老夫人，前日病中仍強撐著進宮。臣妾聽聞後，心中甚是不安。黎家忠心為國，如今老夫人年邁染疾，錦若又......臣妾想，是否可讓太醫正定期過府請平安脈，也算稍盡撫慰之心？”
楚琰看了林晚月一眼，知道她這是在為黎家請求額外的恩典，也是替黎錦若盡一份心。
他微微頷首：“準。讓太醫正親自去，需用什麼藥材，宮內供給。黎家，確實不易。”
“謝陛下隆恩！”林晚月真心實意地拜謝。
“晚月，”楚琰忽然喚了她的閨名，語氣略顯複雜，“你與錦若交好，朕知道。此番她若......你能撐住嗎？”
林晚月一怔，隨即眼眶微紅，卻堅定道。
“臣妾能。錦若教過臣妾，在這宮裡，眼淚最是無用。臣妾會做好該做的事，等著她好起來。”
她想起錦若昏迷前教她看賬本、分析利弊的樣子，心中更是酸楚而堅強。
楚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重新拿起奏摺。林晚月知趣地告退。
走出麟德殿，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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