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五月初六，宜開市。
清晨的梧桐巷還籠罩在薄霧中，“歸雲樓”的黑漆大門已經敞開。
門楣上懸著黎錦若親筆題寫的匾額，三個行楷大字沉穩又不失飄逸，在晨光中泛著烏木特有的溫潤光澤。
盛景鳶站在門前臺階上，一襲青色素紋長衫，頭髮用木簪利落綰起，腰間的長劍換成了不起眼的短刃。
她目光掃過整條巷子，最後落在那塊新掛的楹聯上。
“雲捲雲舒皆有意，書來書往總關情。”
這是黎知南擬的句子，黎錦若定的字。
既暗合樓名，又點出此處既是閒適之所，亦是文墨往來之地。
“盛掌櫃，都準備好了。”餘掌櫃從門內走出，臉上難得帶著笑。
“一樓散座十六桌，二樓雅間四個，書閣那邊也按黎大小姐的吩咐佈置妥當了。灶上備了三十六道菜，十八樣點心，酒水茶品各八樣。後院的靜室也收拾出來了。”
盛景鳶點頭：“辛苦餘掌櫃。夥計們都打起精神，今日貴客不少。”
辰時剛過，第一批客人便到了。
多是附近街坊和聞訊而來的書生，被“開業前三日茶水點心半價”的告示吸引。
一時間，一樓散座漸漸有了人聲。
黎錦若和黎知南是巳時初刻到的。
黎錦若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織金纏枝蓮紋褙子，配月白馬面裙，髮間只簪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既不失郡主儀態，又不過分張揚。
黎知南則是一身淺杏色繡折枝玉蘭的衫裙，更顯溫婉。
姐妹倆沒走正門，而是從後巷直接進了後院。盛景鳶已在六角亭等候。
“郡主，大小姐。”盛景鳶迎上前，“眼下已經來了三成座。二樓雅間有兩位翰林院編修，還有禮部一位主事帶著家眷。書閣那邊，已有幾位士子在翻閱。”
黎錦若透過花窗望向前廳，只見人影綽綽，隱約能聽見交談聲和跑堂夥計清脆的報菜聲，心中稍定。
“吳公子送的賀禮，我讓人擺在正堂博古架上了。”盛景鳶補充道，“方才吳家大公子也遣人送來了幾盆名貴蘭花，說是給書閣添些雅趣。”
黎知南聞言，睫毛微顫了一下，輕聲問：“吳公子本人可來了？”
“尚未。”盛景鳶看了她一眼，“不過吳家老爺和二公子倒是到了，在一樓散座。”
黎錦若察覺到姐姐細微的情緒變化，沒多問，只道：“今日的講學安排在未時三刻，請的是國子監致仕的周老先生，講《詩經》中的風物與情志。姐姐可要先去書閣看看？”
“好。”黎知南點頭，“周老先生學問好，我得去幫著招呼。”
姐妹倆正要分開，前廳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粗豪的聲音喊道：“掌櫃的呢？這茶裡怎麼有根頭髮！”
”。看看去我“：道刻立鳶景盛，變微面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