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這一趟，不會只是找一個人那麼簡單。
過了幾日，黎錦若一行到了青石縣。
這是江南道轄下的一個小縣，離蘇州還有兩日路程。縣城不大，一條青石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些店鋪和作坊。街面還算乾淨，但走進去就能看出破敗。
許多店鋪門板緊閉，招牌歪斜，顯然是關了有些時日。
車伕把馬車停在縣裡最大的客棧門前。客棧名叫“平安客棧”，三層樓，門面還算體面。夥計迎出來，幫著卸行李。
黎錦若下了馬車，站在街邊，四處張望。
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幾個菜販蹲在街角，面前擺著幾把青菜，蔫頭耷腦的，沒什麼人問津。一個老婦人坐在門檻上，目光呆滯，不知在想什麼。
“進去吧。”楚元祁道。
黎錦若點點頭，跟著他進了客棧。
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錢，圓臉，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和氣。他親自把二人領到樓上雅間，又張羅著讓夥計上茶上點心。
“二位客官從北邊來？”錢掌櫃一邊倒茶一邊問。
“從京城來。”楚元祁道。
“京城！”錢掌櫃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二位這是去蘇州？還是杭州？”
“先到蘇州，再看。”楚元祁道，“錢掌櫃，這縣裡可有什麼好吃的？我們趕了一天路，想嚐嚐本地風味。”
錢掌櫃笑道：“有有有！咱們青石縣最出名的就是醬鴨，還有一道清蒸白魚，都是本地特色。客官要是不嫌棄，晚膳就給您安排上？”
“有勞錢掌櫃。”
錢掌櫃應著，退了出去。
黎錦若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景。街上走過幾個挑擔的貨郎，有氣無力地吆喝著。
一個孩子蹲在牆角，眼巴巴看著賣糖人的擔子，卻被大人一把拽走了。
“元祁，”她輕聲道，“這縣裡怎麼這麼冷清？”
楚元祁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可能趕上淡季。”
“淡季？”黎錦若搖搖頭，“不對。你看那些店鋪，好多都關了。還有街上那些人，臉上都沒精神。”
楚元祁沉默片刻，道：“等會兒問問掌櫃。”
晚飯時，錢掌櫃親自來佈菜。
醬鴨、清蒸白魚、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魚圓湯。菜色不錯，味道也地道。黎錦若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向錢掌櫃。
“錢掌櫃，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