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趙姨把他們帶進青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後門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趙姨走在最前面，手裡提著一盞昏暗的燈籠，腳下的木板咯吱咯吱響。
“腳步輕些。”她頭也不回地說，“樓里人多眼雜，驚動了誰，誰都活不了。”
木瀾扶著老皇帝，一步一步跟在後面。老皇帝還在昏迷，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全靠黎淮景在另一邊架著。
黎錦若走在最後，手一直按在腰間的短刀上。楚元祁的手臂纏著厚厚的布條，血已經止住了，可他臉色還是蒼白，走幾步就要喘一下。
穿過一條長長的夾道，趙姨推開一扇門。
“進去。”
門後是一間狹小的屋子，堆滿了雜物，到處都是灰塵。趙姨挪開幾個破舊的箱子，露出一塊鬆動的地板。
她把地板掀開，下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密室在地下。地方不大，但夠你們藏一陣子。”
黎淮景先把老皇帝接下去，然後木瀾、黎錦若、楚元祁依次下去。最後趙姨把地板蓋好，上面重新堆上那些箱子。
密室很矮，站直了就會撞到頭。牆角堆著幾床發黴的被褥，一張歪歪扭扭的桌子，一盞油燈。
趙姨點燃油燈，火苗跳了跳，照亮幾張疲憊的臉。
“吃的喝的，我每天夜裡送下來。白天千萬別出聲，外面有人走動。”她頓了頓，看向木瀾，“小姐，您受苦了。”
木瀾搖搖頭，眼眶紅紅的。
“趙姨，是我們連累您了。”
趙姨擺擺手。
“說什麼連累。您母后當年救過我的命，我這條命早就是她的。”她看了老皇帝一眼，“老陛下怎麼樣？”
木瀾低下頭。
“還沒醒。”
趙姨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密室裡安靜下來。
只有老皇帝微弱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隨時會斷掉。
木瀾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一動不動。
黎淮景靠牆坐著，看著她，什麼都沒說。
黎錦若把唯一一床還算乾淨的被子鋪好，扶著楚元祁躺下。
“你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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