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祁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錦若，你說白大哥現在在哪兒？”
黎錦若愣住了。
楚元祁看著頭頂的木板，目光有些空。
“我有時候想，人死了，到底去了哪兒。有沒有另一個世界。能不能再見到。”
黎錦若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悶聲道：“你別說了。”
楚元祁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不說了。”
可黎錦若知道，他也在想。
想白青雲最後那個笑，想他撲過來擋刀的樣子，想他倒在血泊裡，再也醒不過來。
她閉上眼睛。
眼前全是白青雲的臉。
青樓的白天比夜裡更危險。
樓上樓下人來人往，姑娘們的笑聲、客人的調笑聲、老鴇的吆喝聲，隔著地板傳下來，聽得清清楚楚。
黎錦若第一次聽見那些聲音的時候，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那些人笑得那麼歡，可她知道，她們都是可憐人。
木瀾更難受。
她從小在宮裡長大，哪裡見過這種地方。那些聲音讓她渾身不自在，像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
黎淮景看出來她的不適，往她身邊挪了挪，擋住她。
“別聽。”他說。
木瀾抬起頭，看著他。
黎淮景的目光很平靜，像一堵牆，擋在她和那些聲音之間。
木瀾的眼眶熱了熱。
她低下頭，什麼都沒說。
可她知道，這個人，一直在護著她。
老皇帝一直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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