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你叫什麼？”他問。
“木沂。”
“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要來的。我想跟著你。”
那時候他還不叫陛下，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王子，手裡沒兵沒權，連吃飯都要看人臉色。可木沂來了，跟在他身邊，一步也不離開。
後來他長大了，有了兵，有了權，有了自己的勢力。木沂也長大了，成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他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不問為什麼。
“木沂。”他對著燭火，輕輕叫了一聲。
沒人回答。燭火跳了跳，像是在回應。
他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木沂最後的樣子。渾身是血，躺在他懷裡，嘴角卻帶著笑。
“陛下，別難過。”他說，“人總要死的。能替陛下死，我賺了。”
木刃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他睜開眼，目光像淬了毒，“楚元祁，巫意，還有那個老東西一個都別想活。”
邊境城，半月後。
仗打完了，可邊境並沒有太平。木刃退回了王都，誰都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楚國的大營還紮在原來的地方，將士們輪流巡邏，不敢有絲毫懈怠。
木瀾這些日子一直在忙。老皇帝的身體慢慢好轉，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可還需要人照顧。
她每天給他煎藥、餵飯、擦身，事無鉅細，樣樣親力親為。黎淮景想幫她，她不讓，說這是她該做的。
這天，木瀾去城裡買藥。邊境城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上的鋪子倒還算齊全。她走進一家藥鋪，報了幾味藥材的名字，掌櫃的轉身去抓。
她站在櫃檯前等著，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
是個女人的聲音，尖厲的，帶著哭腔。
木瀾走出藥鋪，看見街對面圍了一群人。她擠過去一看，幾個地痞模樣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女子推推搡搡。那女子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臉上有泥有淚，頭髮散亂，看起來像個逃難的。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女子掙扎著，聲音都啞了。
一個地痞伸手去扯她的衣裳，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些什麼。圍觀的人不少，可沒人敢上前。
木瀾看不下去了。她走過去，一把推開那個地痞。
“住手！”
地痞被她推了一個趔趄，回頭一看是個瘦弱的姑娘，頓時來了氣。
“你誰啊？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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