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楚元祁站在那裡，看著她，沒有動。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過去，他騙了她，讓她以為他死了，讓她一個人在宮裡扛了那麼久。他不知道她會不會怪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想見他。
黎錦若走過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臉上有一道新傷，結了痂，摸上去硬硬的。她的手在發抖，可她的眼睛是乾的。
“你回來了。”
楚元祁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想捂熱。
“回來了。”
黎錦若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那是真的笑，不是撐出來的那種。
“我就知道你沒死。”
楚元祁把她擁進懷裡，抱得很緊。黎錦若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她閉上眼睛，眼淚終於落下來了，無聲無息的，浸溼了他的衣裳。
莫莫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手裡的樹枝掉在地上。
楚元祁回宮的那天，京城下了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沒有帶很多人，只帶了伍方和幾十個親兵，可他從謝燼那裡借來了皇家暗衛的兩千人。兩千人，分成五路，從五個城門同時進城。守城的兵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繳了械。
大皇子在乾清宮裡聽見訊息的時候，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他看著地上的碎片，愣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整了整衣冠，走了出去。
楚元祁站在乾清宮門口，渾身溼透了，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流進領口裡，涼颼颼的。他看見大皇子從裡面走出來，兄弟倆隔著十幾步遠，對視著。
“六叔，你沒死。”大皇子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楚元祁看著他。
“明瑾，收手吧。”
大皇子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黃連。
“收手？我收得了嗎？”他張開雙臂，轉了半圈，“你看看這周圍，都是你的人。我收手，你就能放過我？”
楚元祁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皇子，我不會殺你。”
大皇子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你不會殺我，可你會把我關起來，像父皇關我那樣，關一輩子。六叔，我不想再被關了。”
他轉過身，走回了乾清宮。楚元祁跟進去，看見他走到龍椅前，停下來，沒有坐。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楚元祁，站了很久。
“六叔，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嗎？”
楚元祁沒有說話。
大皇子的聲音很輕。
“因為我不甘心。我被關了那麼多年，憑什麼？我什麼都沒做錯，父皇就把我關起來。他關了我，放了三弟，放了六叔，就是不放過我。我不甘心。”
。抖發始開音聲的他
”。心甘不我“
。了及不來他可，去上衝，沉一地猛心的祁元楚。冷著閃下燭在鋒刀，刀短把一出掏裡子袖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