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拿牌照,沒必要一上來就啃最硬的骨頭。”
阿杰點了點頭,他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風險:
“所以要分主次。”
“民主德國勞動力缺口最大,可以優先推進,他們那邊反饋也最積極。”
“澳洲、加拿大配額有限,慢慢來,不用急。”
“沙特那邊,合同條款必須卡死——薪資、住宿、勞動時長,一條都不能含糊。”
“所有勞務協議要經過國際移民組織過目留檔,我們絕不碰人員轉運,只做商務牽線。”
“這樣就算有人權組織來查,也挑不出我們的毛病。”
另一個主管是阿杰從內地帶過來的心腹,話不多,但執行能力強。
他聽到這裡,問了一句:“那難民營那邊,我們要派人進去嗎?”
“不用。”
阿杰擺了擺手,“難民營的管理權在港英當局手裡,我們的人不直接接觸難民。”
“港府篩選出願意出境務工的人員之後,資料再流轉到我們公司,我們再轉交海外用工單位。”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樣安排,一方面是避嫌,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難民裡有不安分的人盯上我們。”
“我們只做中間人,不做管理者。”
三人又商量了一個多鐘頭,把幾個國家的對接順序、時間節點、負責人分工全部落實到位。
後續難民體檢、證件辦理、跨境轉運,全部交由聯合國下屬的國際移民組織執行。
張小米的財團只負責專案擔保,絕不直接經手人員轉運。
按照設想,大批難民以合約勞工身份離開香港,難民營壓力直接釋放。
到九十年代迴歸前夕,香港這一塊棘手的社會隱患,就能提前消解大半。
阿杰把會議記錄整理好,當天晚上送到張小米的住處。
張小米翻了一遍,在最後簽了個字,把檔案遞回去:“這事就交給你了。”
“記住,寧可慢一點,別出亂子。”
阿杰接過檔案,重重點了點頭:“老闆放心,我知道輕重。”
與此同時,京城,一處僻靜的四合小院。
院中的石榴樹才抽了新芽,樹影斜斜地落進屋裡,把半間屋子籠在一片陰涼裡。
茶几上的熱茶已經續過一輪,白瓷杯沿泛著溫潤的光。
桌上除了香港難民勞務專案的簡報,還擺著一疊石頭城的地方工作彙報,旁邊散著幾份手寫的批註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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