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的烽火暫歇,硝煙卻未散盡。南宮琰指揮著烈火旗教眾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補工事。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火藥混合的氣味,教眾們雖疲憊,但在南宮琰的指揮下依舊井然有序,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惡戰的凝重。
“副使,傷亡清點完畢,彈藥消耗巨大,需立刻補充。”馬六臉上混雜著血汙和煙塵,聲音沙啞地彙報。
南宮琰眉頭緊鎖,正欲下令,總壇方向的傳令兵已疾奔而至,帶來了令人心悸的訊息:西、北兩處隘口相繼失守,銳金、巨木二旗近乎全軍覆沒,洪水、厚土二旗亦傷亡慘重,難以支撐。楊左使急令,所有外圍部隊放棄防線,收縮至總壇廣場,準備最終決戰。
“終究…還是守不住嗎?”南宮琰心中一沉,一股無力感掠過,但旋即被更強的決心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厲聲道:“馬六,執行第二預案!烈火旗全體,交替掩護,撤退!火器營斷後,設定延遲爆炸物,阻敵追擊!”
命令如山,訓練有素的烈火旗開始後撤。他們攙扶著同伴,收殮著烈士的遺體,秩序井然地退往山頂。斷後計程車兵則迅速在通道、工事內埋下最後的震天雷和火藥包,為撤退爭取時間。
……
與此同時,光明頂總壇議事廳內,卻上演著一場更為致命的災難。
五散人——說不得、周顛、冷謙、張中、彭瑩玉,歷經艱險,終於突破重圍趕回總壇。然而,他們看到的並非同仇敵愾,而是楊逍與先一步抵達的青翼蝠王韋一笑正為指揮權屬、誰暫代教主之位爭執得面紅耳赤,幾乎要大打出手。
周顛性子最是火爆乖張,見此情形,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一直不滿楊逍專權),當即指著楊逍鼻子破口大罵:“楊逍!陽教主才失蹤幾年?你就真拿自己當教主了?老子第一個不服!這教主之位,輪得到你來做主?”
說不得和尚雖剛將裝有張無忌的乾坤布袋放在廳角,見狀也覺楊逍過於霸道,出聲勸道:“楊左使,大敵當前,應以大局為重,合則力強,分則力弱啊。”
冷謙言簡意賅:“內訌,自取滅亡。”
張中、彭瑩玉也紛紛附和,表達對楊逍獨斷專行的不滿。
楊逍本就心高氣傲,被眾人當面指責,更是怒火中燒,冷笑道:“好!好一個五散人!如此齊心!你們若有本事擊退外敵,這指揮權讓予你們又何妨?只怕是有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韋一笑在一旁陰惻惻地煽風點火:“嘿嘿,吵吧,吵吧!等六大派殺上來,大家手拉手一起去見陽教主,倒也熱鬧!”
廳內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火藥味極濃。周顛怒極,暴喝一聲:“楊逍!老子今天就稱稱你的斤兩!”竟是不管不顧,揮掌便向楊逍拍去!
彭瑩玉大驚,急忙出手阻攔:“周顛,不可莽撞!”
楊逍豈是肯吃虧之人?見周顛動手,冷哼一聲,反手便是一掌迎上,掌風凌厲!
說不得、張中生怕事情不可收拾,急忙也上前勸架,試圖分開二人。冷眉頭緊鎖,運功介入,試圖格開雙方勁力。韋一笑則冷笑著稍稍退後,作壁上觀。
頃刻間,明教這群最高層的領袖,竟因積怨和內訌,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自己動起手來!數股強橫的內力在廳中猛烈碰撞、激盪、糾纏!桌椅紛紛被震碎,燭火搖曳欲滅,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內力交織最盛、所有人精神都集中於彼此爭鬥、防備最為鬆懈的一剎那——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大廳樑柱之後滑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那人身著灰色僧袍,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充滿了積年的怨毒與冰冷的殺意!
正是混元霹靂手成昆!
他潛伏多時,苦心等待的,就是這個明教核心人物內力互拼、無暇他顧的完美時機!
只見他身法如電,在空中留下淡淡殘影,雙掌齊出!左手幻陰指,那陰寒刺骨、歹毒異常的指力,無聲無息地直取楊逍後心要害!右手則是剛猛無匹的混元掌,挾帶著畢生功力,狠狠拍向正與楊逍掌力相抗的周顛後心!
“小心背後!”說不得和尚最先察覺到那陰寒的殺氣,駭然驚呼!
但 來得太遲了!
楊逍正全力應對周顛和勸架的說不得、張中,背後空門大開!只覺得一股冰冷徹骨、尖銳無比的指力瞬間透體而入,如同無數冰針刺入經脈!他慘叫一聲,鮮血狂噴,全身內力瞬間潰散,向前撲倒,已然受了極重的內傷,經脈幾乎被陰寒指力凍結!
周顛更是悽慘!他正與楊逍比拼內力,全身功力都集於前方,背後毫無防備!成昆那凝聚了畢生功力的混元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背心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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