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論道,獲益匪淺。南宮琰丹田內那一絲新生的九陰真氣雖微弱如星火,卻彷彿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武學新境界的大門。一路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馬車內閉目調息,細心感悟、嘗試引導那絲陰涼氣流與自身磅礴的九陽真氣和諧共處。
這是一個極其精微且危險的過程。陰陽二氣性質截然相反,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內力衝突,甚至反噬自身。南宮琰全神貫注,憑藉九陽神功帶來的超強控制力和與黃衣女子論道所得的感悟,小心翼翼地讓那絲陰氣遊走於特定的陰脈之中,不敢讓其輕易靠近陽脈主幹,更不敢嘗試融合。
小昭則安靜地守在一旁,時而替他擦拭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時而遞上清水,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信任。她雖不懂內中兇險,卻能感受到南宮琰周身氣息時而灼熱、時而微涼的那種微妙波動,心中暗暗祈禱。
“公子,您已經打坐很久了,歇歇吧?”見南宮琰緩緩睜開眼,小昭連忙遞上水囊,柔聲勸道。
南宮琰接過水囊喝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興奮與瞭然。他微微一笑:“無妨,略有所得。這陰陽之道,果然玄奧無比。”他輕輕握住小昭的手,“只是苦了你了,這一路甚是無聊吧?”
小昭連忙搖頭:“昭兒不苦。看著公子修為精進,昭兒比什麼都開心。”她頓了頓,好奇地問,“公子,您練的這新功夫,厲害嗎?”
南宮琰莞爾:“非是新功夫,而是對原有力量的一種…新的認知和運用。就像…就像原本只有太陽,現在似乎看到了月亮的影子,雖然還很模糊,但世界變得更完整了。”他試圖用最淺顯的方式解釋。
小昭似懂非懂,但覺得公子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便甜甜一笑:“反正公子最厲害了!”
馬車軲轆,繼續向東而行。越是靠近中原腹地,關於江湖上的各種流言蜚語也漸漸傳入耳中。大多仍是關於明教欲報復六派的謠言,但南宮琰已不甚在意,清者自清,當務之急是阻止朝廷的陰謀。
然而,這一日中午,馬車在路旁一間茶棚歇腳時,聽到的幾個行商旅客的對話,卻讓南宮琰瞬間臉色大變!
“聽說了嗎?出大事了!嵩山少林寺,讓人給一鍋端了!”
“什麼?不可能吧!少林寺?那可是武林泰山北斗,多少高僧大德,誰能端得了?”
“千真萬確!就前幾天夜裡的事!聽說全寺的和尚,上至方丈空聞大師,下至掃地沙彌,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了!寺裡一片狼藉,還有打鬥的痕跡和血跡!”
“我的天爺!這…這是誰幹的?難不成真是魔教…”
“噓!小聲點!現在誰都說不清!但能做到這一步的…恐怕…”
那幾個行商說得有聲有色,面露驚懼,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啪嗒!
小昭手中的茶杯掉在桌上,她小臉煞白,驚恐地看向南宮琰。
南宮琰手中的筷子也瞬間捏緊,指節發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少林寺…還是出事了!
儘管自己已提前示警,韋一笑也應早已將訊息帶到!以少林的底蘊和空聞、空智等人的修為,即便朝廷高手如雲,又有成昆這內鬼策應,也不該如此不堪一擊,竟至全軍覆沒、被人生擒的地步!
除非…對方動用的力量遠超預估,或者使用了什麼極其卑鄙詭異的手段!
“公子…”小昭的聲音帶著顫抖,“少林寺他們…”
南宮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怒火,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放下筷子,沉聲道:“老闆,結賬。”
扔下茶錢,他拉起小昭,迅速回到馬車上。
“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小昭焦急地問道,“少林寺的大師們會不會…”
“情況比我想象的更糟。”南宮琰目光銳利如刀,思緒飛轉,“對方來勢洶洶,實力深不可測,而且手段狠辣果決。少林已遭毒手,下一個目標,極大機率便是武當!”
他猛地一抖韁繩,催動馬車:“我們必須再快一點!希望武當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希望楊左使他們送的信及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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