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生死一線間——
“娘!不要啊!!!”
一個淒厲絕望、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從山洞方向猛地傳來!
只見小昭如同瘋了一般從洞內衝出,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她甚至顧不上自己已有身孕,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了南宮琰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迎向了那枚索命的金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黛綺絲那即將發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擋在陌生男子身前的女兒!
那枚淬毒的金花,距離小昭的胸口,僅有寸許之遙。
“小……小昭?!”黛綺絲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和驚愕,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充滿了錯亂與不解,“你……你怎麼會……你讓開!”
“不!我不讓!”小昭淚水洶湧而出,張開的手臂沒有絲毫退縮,她看著母親,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恐懼而尖銳顫抖,“娘!你不能殺他!他是公子!他是南宮公子啊!他是女兒的……女兒的……”她哽咽著,後面的話卻因羞怯與激動一時說不出口。
黛綺絲如遭雷擊,目光猛地轉向地上艱難抬起頭、嘴角淌血的南宮琰,又猛地轉回淚流滿面、卻態度決絕的女兒身上。
南宮琰?明教教主?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和小昭……?
一瞬間,無數的疑問、震驚、以及一種被隱瞞、被侵犯領地的暴怒湧上心頭!她那佈滿疤痕的臉上肌肉抽搐,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的目光。
她手中的那枚金花,終究沒有射出去。
幽藍的鋒芒,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而詭異的光澤。定格在這荒島溪邊,定格在母女對峙、以及那個重傷倒地的男人之間。
空氣,彷彿凍結了
時間彷彿凝固在了溪邊。那枚淬毒的幽藍金花,距離小昭的心口不過寸許,森然寒光映照著她蒼白卻無比堅定的臉龐。黛綺絲枯瘦的手僵在半空,劇烈顫抖,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女兒的突然出現、她維護那陌生男子的決絕姿態、以及那一聲“南宮公子”的稱呼,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頭!
然而,就在這死寂的對峙中,黛綺絲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猛地捕捉到了另一個細節——因小昭激動撲出、衣衫略顯凌亂而微微顯露出的一絲不尋常的輪廓。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小昭的腹部。雖然冬日衣衫尚厚,並不明顯,但以黛綺絲的目力和身為母親的直覺,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抹不同以往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一瞬間,所有的震驚、疑惑、憤怒,盡數化為一股被徹底點燃的、焚天滅地的暴怒!
“你……你……”黛綺絲的聲音因極度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形,她指著小昭的肚子,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孽障!你竟然……你竟然和他……有了……孽種?!”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無盡的失望、羞辱與瘋狂!
在她看來,小昭不僅私藏男人在島上,竟還珠胎暗結!這簡直是對她最大的背叛!是對韓家、對她金花婆婆最大的羞辱!
滔天的殺意瞬間取代了最後一絲猶豫!那枚停滯的金花再次閃爍起危險的光芒,黛綺絲眼中血紅一片,厲聲道:“給我滾開!讓我先殺了這個玷汙你的畜生!再跟你算賬!”
說罷,她手腕猛地一振,就要繞過小昭,直取南宮琰!
“不!娘!不要!”小昭哭喊著,非但不退,反而更加拼命地張開手臂,甚至試圖去抓住母親的手,“不是公子的錯!是女兒自願的!您要殺就先殺了女兒吧!”
眼看那淬毒金花就要再次激發,甚至可能誤傷到死死阻攔的小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染血的手,堅定而溫柔地握住了小昭的手臂,輕輕將她拉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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