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殿內氣氛凝重,巨大的北疆沙盤前,南宮琰負手而立,徐達、常遇春、李善長、劉伯溫等核心重臣環繞四周。小昭亦坐在一旁,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
“陛下,韋蝠王急報!”一名內侍快步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南宮琰接過,迅速瀏覽,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他冷哼一聲,將密信遞給徐達:“擴廓帖木兒,終於忍不住了!”
徐達看完,面色沉凝,傳遞給眾人。密信上赫然寫著:北元太尉、河南王擴廓帖木兒,盡起麾下五十萬精銳,並徵調漠南諸部兵馬,號稱八十萬,已離開汴梁,浩浩蕩蕩,沿潁水南下,兵鋒直指淮西!其先鋒騎兵數萬,已抵達安豐路(今安徽壽縣一帶),距我淮河防線不足二百里!
劉伯溫捻鬚沉吟:“擴廓此人,用兵詭譎,善於捕捉戰機。他必是見我大明東西兩線開疆拓土,兵力分散,且新得之地未穩,欲趁我立足未穩,以泰山壓頂之勢,一舉摧垮我淮河防線,挽回北元頹勢。”
李善長面露憂色:“五十萬百戰精銳……這幾乎是北元最後的主力,也是最能戰的一支軍隊。擴廓親自統帥,來者不善啊!”
常遇春卻虎目圓睜,抱拳道:“陛下!末將願領精兵,渡過淮河,迎頭痛擊元軍先鋒,挫其銳氣!”
南宮琰擺了擺手,目光依舊停留在沙盤上那代表元軍的密密麻麻的藍色旗幟上。“遇春勇猛可嘉,但此次不同以往。擴廓用兵,喜用騎兵迂迴包抄,長途奔襲。我軍若貿然渡河,極易陷入其圈套。淮河,是我們的生命線,絕不能有失。”
他抬起頭,看向徐達:“徐元帥,你之前部署的淮河防線,情況如何?”
徐達躬身答道:“回陛下,臣依陛下先前旨意,已令馮勝第二軍十五萬人,沿淮河自濠州至安豐、廬州一線,依託城池、水系,構築了三道縱深防線,多設壁壘、壕溝、拒馬,專為剋制北元騎兵。各部皆已到位,糧草軍械充足,士氣高昂。只是……面對五十萬敵軍主力,僅憑第二軍,壓力巨大,恐難以久守。”
南宮琰點了點頭,顯然對此早有預料。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傳朕旨意!”
殿內眾人立刻肅立。
“一,命東征大將軍藍玉,即刻率其麾下第四軍水師主力及五萬陸戰精銳,沿江西進,至廬州(今合肥)集結待命!蘇杭防務,交由湯和及剩餘東征軍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二,命鎮東將軍湯和,率其本部第三軍五萬精銳,火速北上,馳援濠州!”
“三,命國防部副元帥常遇春,總督南京新編練之十萬新軍,並抽調京畿衛戍部隊五萬,共計十五萬人,剋日出發,作為戰略預備隊,進駐滁州,視戰況隨時增援前線!”
“四,內閣首輔李善長、大臣劉伯溫,留守南京,總攬後勤政務,保障前線糧草、軍械、民夫供應,不得有誤!”
“五,”南宮琰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將親率御林軍及部分炮兵精銳,御駕親征,前往濠州!朕要親自會一會這位名震天下的擴廓帖木兒!”
“陛下!”小昭忍不住輕呼一聲,眼中滿是擔憂。御駕親征,風險極大。
李善長也勸道:“陛下,萬金之軀,坐不垂堂。擴廓驍勇,前線刀劍無眼,陛下當以社稷為重啊!”
南宮琰看向小昭,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對眾人道:“朕意已決!此戰,關乎我大明國運!唯有朕親臨前線,方能最大限度鼓舞士氣,統一排程,應對擴廓之詭變!況且,”他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弧度,“朕這身武功,許久未在沙場上施展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見皇帝決心已定,且安排周詳,眾人皆知無法再勸,齊聲應道:“臣等遵旨!吾皇萬歲!”
軍情如火,旨意一齣,整個大明帝國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長江之上,藍玉接到旨意,毫不拖泥帶水,留下副將鎮守防線,親率龐大的水師艦隊與五萬陸戰精銳,溯江西進,帆影遮天,氣勢磅礴。
“兒郎們!陛下有旨,北元韃子主力送上門來了!咱們在東邊沒打夠癮,這次去淮西,跟著陛下,幹票更大的!”藍玉立於旗艦船頭,聲音隨著江風傳遍艦隊,激起將士們一片狂熱的歡呼。
湯和所部亦迅速交接防務,五萬精銳輕裝簡從,沿著運河北上,直撲濠州。
常遇春則在南京城外大校場點兵拜將,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京城,向北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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