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繁張了張嘴,心裡也知道不能隱瞞,也隱瞞不了,“應該就會些基礎的.”
顧蔓枝點了點頭,“在翻譯院裡,所有檔案的名字都是外語的,每一組人負責一個廠子裡的翻譯內容,拋開那些機械的專業名詞.”
“你妹妹達到他們的標準,非常刻苦也得至少半年,我想請問一下,你說你妹妹不容易,那剛剛離開的幾十個人孩子家裡都有自己的不容易,我應該滿足誰的不容易呢?”
李繁不再接話,一臉憋屈,“就當我求你!”
顧蔓枝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你錯了,是她沒有價值,跟你求不求,沒關係.”
李繁還想說什麼,陸昭忽然笑了,“如果真的可以,你覺得我嫂子會捨近求遠,不幫我,而去幫助你妹妹?”
陸昭的話讓李繁徹底洩了氣,失落道:“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對不起.”
顧蔓枝不回答,是因為她根本沒想過原諒不原諒,那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李繁回家之前,在樓下抽掉一整包煙,一進家門,李月琴抱著孩子迎了出來,一臉期待,“哥,怎麼樣了?”
李繁搖了搖頭,李月琴抱著孩子,猝不及防地失落讓她站都站不穩,李繁扶著她,安慰道:“我們再想辦法.”
李月琴失神地搖了搖頭,“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了……為什麼?為什麼呀?”
李繁被她哭得煩躁上了頭,他也想問自己這個妹妹為什麼?
地上有錢別人不知道撿嗎?
為什麼不是你的錢你要說成是你的?
為什麼明明跟顧蔓枝不熟,還要三番五次的纏過去?
為什麼?為什麼?
他煩躁地抱住頭,手指插進頭髮裡,耳邊女人和孩子的哭聲交疊著衝擊他的太陽穴.
許久,他落下一句:“嫁人去吧!”
李月琴轉頭看向李繁,她好像不認識她這個哥哥了,帶著哭腔,“哥哥,你說什麼呀!”
李繁也暴躁起來,“現在沒有別的路了!”
李月琴站起來失望地看著他,“好歹你還是個軍官,可你咋這麼沒用!”
李繁呆怔住了,他沒用?是他沒用嗎?
這個妹妹怎麼能說出這麼讓他心寒的話?
過往數年,部隊裡發的米麵糧油票還有每個月的津貼,他只給自己留兩包煙錢,其他的都寄給了她.
不大的屋子裡只剩孩子的哭啼聲,外頭的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也落在人的心上.
而後片刻,父母的數落,弟弟的指責,比這大雪還來得兇猛.
陸家
晚飯時分眾人吃完晚飯,顧蔓枝笑眯眯地分享,“我有一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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