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放下手裡的溫水杯,看了一眼站在辦公桌前的陸崖。
“馮英這顆棋,說實話不高明,我都沒選上的人,他們還給送過來,難道不知道我會有提防心麼?”顧蔓枝靠在椅背上,“還有那個吳委員真以為把人安插進廣省,就能翻天,別說一個,再來十個,都撓不了我一塊皮。”
陸崖把兩個大皮箱推到桌邊,“嗯,她不配,打算怎麼做?別費神。”
“外圍的狗,咬不到骨頭,也能叫喚兩聲噁心人。”顧蔓枝剝開一顆橘子,“只怕人家給她許了些什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立功,京城那邊既然發了電報,說明馮英已經在來廣省的路上了,或者,她已經到了。”
狴犴在腦海裡插話:“丫頭,那密碼本可是冼清河留下的,吳委員用這套密碼,證明他們和廣省貪腐線早就綁死,要不要我今晚去摸摸底?”
“不用你出馬。”顧蔓枝在腦海中回覆,“殺雞用牛刀,掉價,蘭蘭。”
門被推開,姜蘭走進來。
“院長,您找我?”
“京城那邊,最近有沒有人往廣省軍區或者翻譯院家屬院打電話?”
姜蘭點頭,“有,昨天夜裡,門衛室接了一個長途,找後勤部的老馬,老馬是冼清河提拔上來的人,平時負責採購,通話時間很短,只有半分鐘。”
“查老馬的社會關係。”顧蔓枝把橘子皮扔進垃圾簍,“馮英想在廣省立足,必須有人接應,老馬如果是個突破口,就給他留個口子,讓他把馮英接進來。”
陸崖坐到沙發上,“你想引蛇出洞?”
“最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顧蔓枝吃了一瓣橘子,嫌酸,推給陸崖,“吳委員既然覺得廣省是他的後花園,我就讓他看看,這院子裡的花,到底帶不帶刺。”
陸崖把酸橘子嚥下去,“大哥在香江那邊,已經把德里克先生的線搭穩了,醫療器械下個月就能透過海關進廣省,大哥說,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透過電臺和他聯絡。”
“嫂子準備了什麼?”顧蔓枝指著皮箱。
陸崖開啟箱子。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進口貨,奶粉。純棉連體衣。小毯子,還有幾個精緻的撥浪鼓。
“大嫂說,雙胞胎累人,這些營養品你每天必須吃。”陸崖拿出一個玻璃瓶,“這是香江最新研發的葉酸,大嫂託了很多人才買到。”
顧蔓枝看著那些東西,“她有心了,香江那邊局勢不比內地簡單,大哥剛接手醫藥公司,那些老股東肯定會刁難,你讓丁大偉傳話,告訴大哥,遇到硬茬子,別講規矩,直接用錢砸,錢不夠,我這裡還有。”
她空間裡的金山銀山夠全家幾輩子花銷了。
“大哥現在手腕硬得很。”陸崖倒給她捏了捏腿,“瀾姨在那邊根基深,幫了不少忙,大哥說,顧家永遠是你最硬的底牌。”
顧蔓枝雙手攀著他的肩,“底牌是自己賺來的,翻譯院這邊,幹事們今天狀態怎麼樣?”
兩人走到二樓。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震天響的讀書聲。
“Aunition! 彈藥!Artillery! 火炮!”
“這段講的是目前最新型坦克的履帶材質,不是裝甲厚度!你查詞典查到狗肚子裡去了!”石磊的咆哮聲穿透木門。
顧蔓枝推開門。
三十幾個幹事,沒人抬頭。
。音聲的沙沙出上紙在筆鋼的裡手,料資的高米半著堆都上桌人個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