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事張強一邊翻詞典一邊嘀咕：“這個新型火炮引數，怎麼全是縮寫？我昨天查了半宿，連個邊都沒摸到。”
旁邊的王麗頭也不抬：“你別抱怨了，想想那一百五十塊錢獎金，我婆婆以前天天罵我吃白飯，昨天我把錢拍在桌上，她今天早上破天荒給我煮了兩個雞蛋，我就是查到吐血，也得把這篇翻出來。”
“也是。”張強咬著筆桿，“石主任說得對，這錢是拿命換的，不過顧院長也是真大方，以前冼清河在的時候，咱們累死累活，連個先進個人的搪瓷缸子都輪不上。”
“冼清河算個什麼東西。”李紅插話，“他只會把我們的成果拿去給自己邀功，顧院長雖然嚴，但她給的真金白銀，我聽說，下個月如果考核第一，還有機會去香江那邊進修呢。”
孟敬之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懷錶。
“還有十分鐘。”孟敬之開口，“三百個單詞，錯一個，扣兩塊錢獎金，兩篇報導，翻譯有語病，扣五塊，時間一到，交卷。”
底下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寫字的速度更快了。
石磊拿著教鞭在過道里走來走去，“都給我打起精神！院長髮的獎金好拿嗎？那是拿命換的！誰敢掉鏈子，我第一個把他踢出去掃廁所！”
顧蔓枝走到講臺前，孟敬之趕緊站起身，“老師。”
“進度如何？”顧蔓枝問。
“比預期快。”孟敬之把一疊翻譯好的稿件遞過去，“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昨天發了錢，今天早上六點，所有人就在大門口等著開門，老陳和小啞負責校對，目前合格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顧蔓枝翻了翻稿件，雖然字跡有些潦草，但專業術語的翻譯非常準。
“李紅。”顧蔓枝叫了一個名字。
坐在第一排的李紅立刻站起來，大聲回答：“到！”
“昨天拿到一百塊獎金，感覺怎麼樣？”顧蔓枝問。
李紅臉頰漲紅，“報告院長！感覺像做夢！我今天早上背單詞，腦子裡全是大團結！”
底下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
“想不想下個月拿兩百？”顧蔓枝把稿件拍在講臺上。
李紅眼睛亮得嚇人，“想！院長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好。”顧蔓枝看著所有人，“規矩我昨天立了，今天再加一條，翻譯院不養閒人，也不養蠢人。你們手裡的資料，是國防最前沿的機密，誰敢把這裡的一個字洩露出去，我不扣你們錢，國家會直接要你們的命。”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聽懂了嗎？”顧蔓枝提高音量。
“聽懂了！”三十幾個人異口同聲。
顧蔓枝轉頭看向石磊，“石主任，你幹得不錯，錘子打釘子，釘子打木頭，這套連環壓榨法，你用得很熟練。”
石磊擦了擦額頭的汗，“都是院長教導有方，我就是個監工，主要還是孟副院長把控全域性。”
孟敬之收起懷錶，言簡意賅道：“時間到，所有人，停筆，交卷。”
幹事們哀嚎著放下筆，老陳推著小推車開始收卷子。
顧蔓枝走出辦公室，陸崖跟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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