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在辦公桌上,陸崖將一碗冒著熱氣的燕窩粥推到顧蔓枝面前。
“溫度剛好,快喝。”陸崖遞上湯匙。
顧蔓枝攪動著濃稠的粥底,“外面的動靜聽到了嗎?”
“聽到了,全城的警報從六點響到現在。”陸崖拉開椅子坐下,“熊趙源和陳建國把軍區的吉普車都派上街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孟敬之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幾份剛剛截獲的電報抄件。
“老師,好戲開場了。”
孟敬之拉過一把椅子,“雷豹的人幹得漂亮,熊趙源的早餐吃了一嘴玻璃渣,陳建國更慘,車撞在牆上,額頭縫了五針。”
顧蔓枝嚥下一口粥,“他們有什麼反應?”
“熊趙源以為是陳建國要奪權,派了一個連的兵力把自己的司令部圍成了鐵桶。”
孟敬之翻開第一頁電報,“陳建國那邊更熱鬧,他剛回辦公室,就收到海外發來的急電,他在的三個洗錢賬戶全部被凍結,走私藥品的貨船也被當地海關扣了。”
“動作真快。”顧蔓枝把湯匙放下,“丟車保帥,他這是要把陳建國逼上絕路。”
“陳建國現在像條瘋狗。”孟敬之笑出聲。
“我們留下的痕跡,讓他認定了是毒蛇在背後捅刀子,更是毒蛇想吞了他的海外資產,已經下令城防營全副武裝上街,名義上是抓刺客,實際上直奔毒蛇在城西的幾個地下賭場和貨倉去了。”
陸崖拿過紙巾替顧蔓枝擦了擦嘴角,“毒蛇在廣省盤根錯節,陳建國這麼硬碰硬,廣省的地下秩序要重新洗牌了。”
“洗牌好啊,水不渾,我們怎麼摸魚。”顧蔓枝靠在椅背上,“雷豹的人撤乾淨了嗎?”
“有我們的人幫助,撤得乾乾淨淨。”
孟敬之點頭,“雷豹是個聰明人,拿了金條連夜把開槍的幾個兄弟送去了香江避風頭,陳建國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只能把火撒在毒蛇頭上。”
狴犴在腦海裡出聲:“丫頭,你這招禍水東引玩得真溜,陳建國和毒蛇現在狗咬狗,一嘴毛。”
“這叫資源整合利用。”顧蔓枝在腦海裡回了一句。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馮英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進來。
“院長,您要的蘋果切好了。”馮英把果盤放在桌上,目光在孟敬之手裡的電報上停留了一瞬。
顧蔓枝把這微小的動作盡收眼底,“馮英,你今天起得挺早。”
“心裡記掛著院長的衣服還沒熨,就早點起來了。”馮英低著頭回答。
“衣服不急。”顧蔓枝拿起一塊蘋果,“外面兵荒馬亂的,你出去買菜的時候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就是看到很多當兵的拿著槍在街上跑,怕嚇到您。”馮英回答。
“那就在院子裡別出去。”顧蔓枝咬了一口蘋果,“這兩天廣省不太平,有人要倒大黴了。”
馮英試探著問:“院長,是抓到昨天晚上開槍的壞人了嗎?”
“壞人哪有那麼容易抓。”顧蔓枝看著她,“不過,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會露出馬腳的,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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