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後，孟敬之壓低聲音：“這丫頭剛才在偷看電報。”
“讓她看。”顧蔓枝冷笑，“她不把訊息傳給老馬，老馬怎麼向京城邀功？吳委員怎麼會相信陳建國已經徹底失控？”
“老師是想借吳委員的手，把陳建國徹底抹殺？”孟敬之問。
“陳建國知道的太多了，吳委員不會留他。”顧蔓枝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遞一把刀。”
陸崖走到她身邊，“城西那邊已經交火了。”
遠處的城區上空升起一股黑煙，隱約傳來密集的槍聲。
城西，地下賭場外。
陳建國頭上纏著繃帶，站在一輛軍用吉普車旁，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陳建國對著賭場大門喊話。
賭場裡傳出一個粗獷的聲音：“陳副司令！我們可是正經生意人！你帶兵圍我們的場子，就不怕毒蛇老大找你算賬嗎！”
“少拿毒蛇壓我！”陳建國怒吼，“那個王八蛋吞了老子的錢，斷了老子的財路，今天老子就把他的場子全砸了！給我打！”
一排士兵端起衝鋒槍，對著賭場的大門和窗戶瘋狂掃射，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木板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賭場內，毒蛇的手下也不甘示弱，掏出手槍開始還擊，立馬在街頭上演了一場真槍實彈的火拚。
子彈在空中穿梭，打在牆壁上濺起一串串火星，路上的行人早就跑得沒影了，只剩下兩幫人馬在死磕。
陳建國躲在車門後，“給我用手榴彈！把門炸開！”
幾個士兵拉開手榴彈的引信，用力扔進賭場的大廳，巨響過後，地下賭場的大門被炸得粉碎，濃煙滾滾。
陳建國揮著手，“衝進去！一個活口都不留！”
士兵們端著槍衝進煙霧中，裡面傳來一陣慘叫聲和密集的槍聲。
廣省翻譯院的樓頂，顧蔓枝拿著望遠鏡，看著城西方向的黑煙。
“火力挺猛啊。”顧蔓枝放下望遠鏡，“陳建國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陸崖站在風口替她擋著風，“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海外賬戶被凍結，京城那邊又沒有迴音，他只能把毒蛇在廣省的資產搶過來，填補虧空。”
“毒蛇也不是吃素的。”
顧蔓枝把望遠鏡遞給孟敬之，“他在廣省經營了這麼多年，手底下的亡命徒不少，陳建國想一口吃掉他，得崩掉幾顆牙。”
孟敬之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老師，我們要不要加把火？”
“不用我們動手。”顧蔓枝轉身往樓下走，“熊趙源已經在路上了。”
“熊趙源去幹什麼？勸架？”孟敬之跟在後面。
“去收網。”
顧蔓枝走下樓梯，“他被陳建國壓了這麼多年，現在陳建國私自調動軍隊在城裡火拚，這就是現成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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