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三隻箱子裡的東西，全是從華夏非法弄出來的。“
大廳裡沒有人說話。
方硯塵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稍微抬高了一點。
”盜的也好，騙的也好，搶的也好，總之這裡沒有一件寶貝是經過合法途徑出境的。”
“各位若是買回去，那就是窩贓，一旦華夏政府追索海外流失文物，諸位應該不陌生吧？“
”或是各位覺得回了自己國家就無礙了？要知道螞蟻還能咬死大象呢！“
越南胖子手裡那隻放大鏡掉在桌上，啪嗒一聲碎了個乾淨。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泰國人已經悄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酒杯擱在了旁邊的桌上，臉上退意明顯。
小泉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方先生！“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壓制過的怒意，”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方硯塵看著他，嘴角勾起譏笑。
”小泉先生，你在華夏內陸的供貨渠道，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麼運作的，但我做了多年的文物修復，經手的東西什麼來路，我想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他停了一下，掃了一眼那些已經有了其他心思的買家。
“你們在座的每一位，今晚只要碰了這些東西，名字就會出現在華夏的文物追繳名單上，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耳聞？”
有人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像燙手一樣放了回去。
“夠了！”小泉一掌拍在桌面上，酒杯跳了一下，”我從沒聽說過什麼文物追繳名單！這些東西全都是我們花了錢買回來的！“
三個東南亞買家幾乎同時起身往門口走，其中一個連外套都沒拿，走到一半變成了跑。
越南胖子扶著桌邊站起來，看了小泉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你他媽把我騙來趟渾水“的意思。
小泉和樹盯著方硯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只剩下了憤怒！
”方先生。“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你想死是不是？“
方硯塵退後一步，慢慢抬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西裝敞開，裡面那件白襯衫緊貼腰腹，帆布帶的輪廓一下子變得清晰可見起來。
小泉的視線落在那圈鼓起的位置上，整個人一臉驚慌地往後撤了半步。
“方硯塵！”
方硯塵看著他朝著旁邊的暗示，加快速度伸手把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
帆布帶上的六根銅管露在霓虹的燈光下，尾部引出的棉線擰成一股，末端的火柴棒被他夾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
大廳裡開始有人尖叫，兩個買家連滾帶爬往門口跑。
越南胖子撞翻了椅子，紅酒灑了一地，穿著和服的女人們尖叫著擠向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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