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那眼神里全是”你他媽把我騙來趟渾水“的意思方硯塵把藥丸放進嘴裡，停了好幾分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個釋然的笑，這才幹嚥了下去。
藥丸卡在喉嚨裡頓了一下，然後滑進去了。
他重新穿好西裝，扣上釦子，把襯衫下襬塞緊。
從外面看來，一切如常。
出門前，方硯塵又看了一眼鏡子。
“蘭蘭，我可以的。”他朝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聲，像是在鼓氣。
然後拉開門，大步地走了出去。
*
大廳裡，鑑賞還在熱火朝天的繼續。
一個越南買家正拿著放大鏡對著仕女俑的底足細細地檢視，另外幾個人在討論價格。
小泉和樹端著酒杯站在旁邊，臉上全是春風得意的笑。
方硯塵從人群邊上走過去，最後站到了小泉身後兩步的位置。
“小泉先生。”
小泉轉頭，臉上仍然是笑著的，“嗯？方先生有什麼事嗎？是酒不好喝，還是美人伺候的不好？這裡，你可以隨意~~”
方硯塵看著他這副樣子，怕是有些醉意上了頭。
他握了握拳頭，察覺到身體裡的藥效起來了，從內往外發熱，但腦子卻格外清醒。
“我有個問題。”方硯塵說。
“你說。”
方硯塵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那三隻木箱旁邊。
他伸手拿起那隻唐三彩仕女俑，掂了掂重量，又翻到底部看了看。
”各位。“方硯塵沒看小泉，而是轉身面向那些買家。
他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正好安靜了一拍，每個字都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你們知道自己在買什麼嗎？“
越南胖子的放大鏡停在半空，另一個泰國商人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小泉的笑收了一些。”方先生，你到底什麼意思？“
方硯塵沒接他的話，而是把仕女俑翻到底部，指著足底一處淺淺的泥漬。
那塊泥早就乾透了，顏色發黃，嵌在胎體的縫隙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華夏北方黃土層的土質。“方硯塵說，”含沙量。色澤。顆粒度，我做修復的時候見過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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