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下。
沒人應。
他直接推門進去。
屋裡空空蕩蕩，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壓著一張字條。
陸崖拿起來。
紙條上是蘇禾的字跡，清秀端正：藥鋪凌晨有鮮鹿茸到貨，我去買，天亮前回來，王劍跟著我。
陸崖看完字條，沒有說話。
他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轉身上樓。
路過走廊時正好撞上孫俊豪。
“蘇禾幾點走的？”
孫俊豪回頭問了值夜的弟兄一句，回來報：“大概兩小時前，凌晨兩點出的門。”
陸崖抬腕看錶。
凌晨四點十分。
兩個小時，從半山到油麻地藥鋪一個來回，綽綽有餘。
可她還沒回來。
他沒把話說出口，只是加快腳步往三樓走。
還沒上到二樓拐角，小喜的尖叫聲從地下室傳了上來。
聲音變了調，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陸先生，下來，您快下來。”
陸崖三步並兩步衝到地下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兩個產婆躺在行軍床上，姿態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但嘴唇是紫色的。
瞳孔放大。
鼻翼不動。
小喜蹲在旁邊，手指抵著其中一個產婆的頸動脈，抖得厲害：“沒脈搏了，兩個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陸崖，臉白得像紙：“枕頭上有味道，很淡，是苦杏仁。”
苦杏仁。
陸崖的腦子在這三個字上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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