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大概有七八秒。
老首長看著兒子的背影，等著。
然後周丙文笑了一聲。
不是真的笑，是那種從鼻腔裡擠出來的。冷的。薄的一聲。
“兵權。”
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塊硬骨頭。
“她要陸崖的兵權。”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爸，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老首長沒說話。
周丙文的手攥緊了，把茶几邊沿掐出一道白印子。
“我們布了多少年的局！香江那邊多少條線！她一個女人，翻手之間就全給掀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勁兒比吼出來還厲害。
“現在倒好，還要陸崖的兵權？她當這是菜市場呢？想買什麼買什麼？！”
“丙文。”老首長叫了他一聲。
“爸！”周丙文轉過身，直接看著父親，“您不能答應她！”
老首長的面色沉了下來。
“那紹宗怎麼辦？”
周丙文嘴巴動了動。
停了一瞬。
“他是自己作的。”
老首長的眼神微微一變。
“他是你兒子。”
“他是廢物。”周丙文的聲音硬得像石頭砸地，沒有一點餘地，“從小到大，他給我闖過多少禍，壞過多少事——這一回也一樣，全是他自己捅的簍子！”
“可他姓周。”老首長抬起頭，語氣沉穩，“他死在顧蔓枝手裡，你周家的臉往哪擱？”
周丙文的下頜咬緊了。
那塊肌肉鼓起來，又鬆開，又鼓起來。
他在忍。
但那股火氣壓不住，從眼睛縫裡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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