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不喜歡她，可以躲著她，但有些話爛在肚子裡就行了。”
“這個院子裡住的每一個人，都是替枝枝賣過命的。您當著他們的面罵她，那些人不會覺得您有骨氣，只會覺得——咱們姜家，不懂事。”
“蘭蘭你——”
“啪。”
門被從外面帶上了。
走廊裡，姜蘭靠在牆上，仰著頭，使勁吸了吸鼻子。
她沒哭。
她只是覺得累。
姜磊靠過來，兄妹倆肩膀挨著肩膀，誰都沒說話。
過了半晌，姜磊悶聲開口：“姐，你說媽會不會......慢慢想通？”
姜蘭沒回答。
她拍了拍弟弟的後背，力氣不輕不重。
“想不想得通，那是她的事。”
“咱們該幹什麼，幹什麼。”
她直起身，把軍靴重新蹬上，大步流星地往客廳走。
客廳裡，顧蔓枝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陸崖剛才傳的那個訊息——翻譯院檔案室有人潑汽油——顯然比沈曼青的哭鬧重要一萬倍。
孟敬之站在茶几旁，手裡攥著一張手寫的地址條，正低聲和王劍交代著什麼。
姜蘭三步並兩步走過去。
“枝枝呢？”
孟敬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壁爐的火光。
“老師去書房了，陸軍長帶來了翻譯院的情報，有人要燒檔案室。”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溫文爾雅裡透出一股冷颼颼的陰損。
“劉志不是供出來了嗎？說院裡還有京城埋的大魚。”
“看來這條魚，急著毀滅證據了。”
姜蘭眼底的殺意“噌”地冒了出來。
她把袖子往上一卷，露出結實的小臂。
“那還等什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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